追《兰香如果》的,大概都被许兰香那一声"我妈"整懵过。

穿越了?

弹幕瞬间炸锅,"古代人说我妈?这不是现代词吗?""古代只有青楼老鸨才叫妈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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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这代人的认知里"妈"是现代词,古人喊娘、喊母亲。但事实跟我们想的还真不一样:"妈妈"指母亲,宋元就有了,到明代就更常见了。

三国《广雅·释亲》记载:

妈,母也。"

这是"妈"代表母亲的最早文献记录,从三国开始的。到了宋代,双音节"妈妈"已经出现在正式文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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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应辰《祭女四娘子文》里写:

爹爹妈妈以清酌、时果、庶羞之奠,祭于小娘子之灵。"

爹爹妈妈并列,就是父亲母亲。南宋祭文,正式场合都这么用。

明代更直接,张自烈编《正字通》,明确记载:

俗读若马平声,称母曰妈。"

意思是,民间口语把母亲叫"妈",读平声,跟今天一模一样。这可是一部字书,专门收录这条,说明当时"称母曰妈"已经普遍到值得记录到字典里了。

明代白话小说《金瓶梅词话》里潘金莲的娘,就叫"潘妈妈";《清平山堂话本·李翠莲》里有"不知那个是妈妈,不知那个是公公",这里妈妈对公公,母亲对父亲,清清楚楚。

所以兰香说"我妈",搁在明代,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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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没错,但有条件,得说清楚

没错是没错,但有条件,得说清楚

"妈妈"在明代能指母亲,没错。但你要以为明代人人都喊"妈妈",那就过头了。

明代最通行、最普遍的母亲称呼,还是"娘"。

"娘"字从隋唐起就是母亲代称,到明清依然是绝对主流。学者张远芬研究《金瓶梅》方言时专门指出:

鲁南人称母亲为"娘",不叫"妈妈";书中出现的"妈妈",很多时候是"老年妇女的通称",方音读作"马马",并不专指母亲。

也就是说,"妈妈"在明代是个多义词:可以指母亲,可以指老年妇女,可以指奶妈、仆妇,也可以指青楼老鸨。具体哪个意思,得看语境。

所以准确的说法是:明代部分地区、部分语境下,"妈妈"确实可以用来称呼母亲,有文献可考。但"娘"依然是那时的第一选择,"妈妈"更像是口语里的补充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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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妈妈"和"娘",古人还怎么喊?

除了"妈妈"和"娘",古人还怎么喊?

古代对母亲的称呼,比你想象的花哨得多:

  • 先秦:母。书面称过世的母亲为"妣"。
  • 汉魏:姐。没错,许慎《说文》里写"姐,本署人呼母之称"——汉代蜀地喊母亲叫"姐"。
  • 南北朝:家家。《北史》记载北齐南阳王高绰"呼嫡母为家家"。
  • 隋唐:娘。杜甫那句"耶娘妻子走相送",耶娘就是父母。
  • 宋元以后:妈、妈妈、娘、娘亲并行。
  • 明代正式场合:母亲。书面文书、礼仪场合一律用"母亲"。

语言从来不是静止的。从“母”、"姐"到"家家"到"娘"再到"妈妈",称呼换了一茬又一茬,剧中的"我妈"之所以引发争议,是我们对语言的历史有错觉,把"自己习惯的"当成"这代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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