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冬夜,杭州南屏游泳池旁,周福明提着理发工具走进一处临时休息地,才知道自己要为毛主席理发。那时他二十五岁,手艺熟练,心里却紧张得发沉。这次相遇,后来成了他十多年工作与一段人生选择的起点。
周福明1935年出生于江苏,家境普通,年轻时学会理发,靠手艺谋生。1959年,他因表现突出,被评为理发行业青年标兵。这个称号让杭州市有关方面注意到了他,也为后来那次临时安排埋下了伏笔。
那年12月26日,理发室里顾客很多。周福明正忙着,一位区里的干部找到他,问他理一次发需要多久,给陌生人理发会不会紧张。周福明照实回答,半小时左右能完成。
对方没有马上说明任务,只让他带上惯用工具。推子、梳子、剃刀,装进随身的包里,他便跟着工作人员离开。途中,他先为几位工作人员理发,随后又被留在现场等候。直到夜里,卫士长才告诉他,接下来要见的是毛主席。
“你就是周师傅吧?”毛主席见面后问道。
周福明紧张得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毛主席没有摆架子,坐下来读书,让他开始工作。见他拘谨,主席还和他聊起家乡、家人和学手艺的经过。
手上的活不能停,话却让气氛松弛下来。周福明渐渐稳住了心神,按平日的习惯剪发、修面。结束时,毛主席向他道谢。周福明连忙说不必,主席却认真地答道,为人服务,理应道谢。
这番寻常对话,让周福明记了许多年。后来毛主席在杭州期间需要理发,便继续由他担任。一次,主席问他愿不愿意到北京工作,周福明当即表示愿意。主席提醒他,工作辛苦,也要回去和爱人商量。得到家人理解后,他来到北京,继续承担理发和生活照料等工作。
这份工作看似只是剪发,实际并不轻松。毛主席事务繁忙,理发常常要配合阅读和处理工作,地点也不固定,卧室、书房、休息处都可能成为临时理发场所。周福明得观察姿势、调整手法,既不能影响主席看书,也得把头发修整妥当。
时间久了,他熟悉了主席的习惯,也敢提出自己的看法。他觉得两鬓和后沿的修剪可以稍作调整,让发型显得更自然。毛主席听取建议后,让他试着做。效果合适,便沿用下来。
工具也很朴素。周福明使用的是老式推子、剪刀、梳子和剃刀等。毛主席不习惯吹风,整理头发时便多用热毛巾和梳篦。细节并不惊人,却能看出这份工作靠的不是排场,而是熟悉、耐心与责任心。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周福明闻讯后十分悲痛,向组织提出申请,希望为主席遗体理发、修面。得到批准后,他在9月10日凌晨来到遗体前。面对熟悉的人,他一度难以控制情绪,跪在一旁哭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手。
这一次没有交谈,也没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周福明依照多年来的习惯,仔细整理头发和面容。对他而言,这不仅是完成一项工作,也是为相伴多年的服务对象做最后一次照料。
此后,周福明在警卫系统工作。退休后,他希望到毛主席曾经工作和生活过的地方做管理。有关方面顾虑经费和岗位安排,他却表示,即使没有工资也愿意去,只要能进门,就愿意替主席看家。
这不是一句轻松的话。日常打扫、维护和接待事务,都要有人长久承担。周福明把自己熟悉的一门手艺,延伸成了晚年的一份差事。他守着故居,也向来访者讲述自己亲历的片段。人们记住的,除了那次遗体理发,还有一位理发师对职业本分的坚持:在主席身边时认真做事,离开岗位后,仍愿意把看护旧居当作自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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