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票的差距,十一个空座位。11月10日晚美国众议院那场表决,把“反水”二字扣到了民主党人头上。

严格说,民主党阵营这11人没投反对票,是压根没露面;可正是这些空缺,让弹劾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的努力在关键一步功亏一篑,佩洛西也在其中。先把账算明白:共和党领导层动议将决议移送司法委员会审议,表决结果是211比204。

当天18人未投票,其中民主党占11席、共和党占7席。到场的民主党籍议员无一赞成移送,假如那11人悉数到场,票数会变成211比215,动议就会被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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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弹劾的发起人并非民主党,是肯塔基州共和党人托马斯·马西。他9月15日就提交了一份34页的决议,指控赫格塞思违反1973年《战争权力决议》,未经国会授权推进对伊战争。

次日,约翰逊宣布众议院提前休会回乡助选,表决一路拖到选后。选后众议院重新开工,马西再把八条指控推上议程。

除了对伊战争,条款还涉及削弱减少平民伤亡的机制、打击涉嫌贩毒船只、处罚参议员马克·凯利,以及抓捕委内瑞拉领导人马杜罗的军事行动。马西要求逐项表决,逼每个议员都亮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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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领导层的应对是打程序战。正面封杀弹劾太难看,他们改用转交委员会的办法:决议一进司法委员会,本届国会只剩不到两个月,基本等于让它自然搁浅。

马西是共和党里唯一投票反对移送的人,无党派议员基利则站到了共和党一边。缺席者的理由五花八门。

至少五人称遇上国会附近交通拥堵,其中斯坦斯伯里、乔纳森·杰克逊等人说,一辆有警车护送的大巴挡住了去路;科雷亚留在选区接受医疗手术,霍斯福德办公室称其遇到个人紧急情况,另有三人到次日仍未说明原因。最惹眼的是佩洛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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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86岁的前议长当天在旧金山出席退伍军人节活动,她的发言人克雷格表示,佩洛西赞成弹劾这位防长,若在场会投票反对转交。她并非缺席的牵头人,却因名气最大被推上风口浪尖,社交平台上她的帖子下面挤满了批评留言。

党内的火气写在脸上。来自加州的众议员卡姆拉格-达夫当场抱怨,大家明知这场表决要来,就该“拖着自己那副散架的身子爬上台阶来投票”。

她还说,出勤问题不该成为输掉表决的理由,缺席的同事真该感到羞耻。更深一层的问题出在领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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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和党团主席阿吉拉尔都表态会投票推进弹劾,可据报道,民主党领导层并没有正式组织督促,把议员召集到场。一场只差几票的关键表决,党鞭系统近乎缺位,这在国会政治里相当少见。

这也不是民主党头一回在弹劾问题上掉链子。2025年12月,众议员阿尔·格林提出弹劾特朗普的决议,一批民主党人跟着共和党投票把它搁置,党内进步派当时就气得不轻。

不到一年,相似的一幕又以缺席的方式重演。拉长时间线看,这位防长的位子早就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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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参议院共和党人对他的信任明显下滑;9月,即将卸任的北卡参议员蒂利斯直接喊话白宫换人。选举刚结束,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还报道,特朗普曾私下询问顾问赫格塞思该不该留任。

特朗普的公开表态却始终是力挺。表决前一天,他夸这位防长“赢了两场战争”,还说哪怕弹劾成真也会挺他到底;表决当天,赫格塞思举行了5月以来首场五角大楼记者会。

投票结果一出,特朗普就发帖嘲讽对手“惨败”,说对手拿弹劾打击异己。表决之后,民主党人把账记到了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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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已在中期选举中拿下众议院,新国会1月就任后可以重新提出弹劾决议;福克斯新闻同一周报道,民主党领导层还在考虑把调查范围扩大到鲁比奥、卢特尼克、霍曼和米勒等人,赫格塞思只是第一个靶子。

这种算计站不住脚。程序票的意义恰恰在于逼所有人留下记录,马西坚持逐项表决就是这个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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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人平日痛批赫格塞思不称职,关键时刻却凑不齐人数,送给共和党一个现成的说辞:对方连自家人都动员不起来,所谓问责不过是姿态。退一步说,即便本届众议院通过弹劾,后面还有参议院这道关。

定罪免职需要三分之二的票数,民主党明年在参议院约有54席,远远不够。追究这位防长的现实价值,在于让发动对伊战争的决策链条摆上听证台,让选民看清是谁拍的板,本届国会已经错过一次机会。

对赫格塞思而言,这次过关只是缓刑。决议仍躺在司法委员会,明年民主党人拿到委员会主导权后可以随时重启;特朗普的力挺能保住他的位置,却挡不住新国会的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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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对伊战争捆得越紧,战事每拖一天,他的政治风险就累积一分。从外部看,这场风波暴露了美国权力制衡的另一面:宪法赋予国会宣战和监督的权力,可在党派算计、程序技巧和出勤松懈面前,问责常常卡在半路。

马西指控的核心,正是这场从2月底打到现在的战事,始终没有得到国会的正式授权。民主党11人缺席被外界看作“反水”,佩洛西被推上风口浪尖,弹劾国防部长的头一次尝试功亏一篑。

这七票之差会记进民主党的账本:新一届国会1月就位,他们若再提弹劾,先要回答的问题是,这一次为什么连人都没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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