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下午,一份落款写着“洪熙元年”的“圣旨”在社交平台上传开。此前网传仿造落款的消息属实,古装剧《两京十五日》官宣定档:11月20日起登央视八套黄金档,每日19点30分两集连播,爱奇艺全网独播,央视频同步上线整部作品仅有二十六集的体量,讲述的是一桩时限仅十五天的紧急事件
先把底子摆出来。这故事不是编剧凭空捏的,是从《明史》里抠出来的四十个字——“夏四月,以南京地屡震,命往居守。农历五月庚辰当日,仁宗身体出现不适,下发盖有玉玺的御书将相关人员召回。到了六月辛丑这天,一行人返程抵达良乡,接过先皇遗诏,进入宫内主持治丧相关事宜。
转成通俗表述就是:四月南京频频发生地震,皇帝安排太子前去镇守;五月皇帝病情加重,发急令把他召回;六月太子行至良乡,接到遗诏,入宫料理丧事。主角、起点、终点、结局,四十个字全交代了。长达两千两百里的中间行程究竟是怎么走的,相关内容半个字都没有提及。
洪熙这个年号累加起来的实际使用时长,前后仅有短短数月。明仁宗从正式登基到驾崩离世,前后加起来还不到十个月。皇位悬在半空,南京坐着太子,北京躺着一个刚断气的皇帝,山东还有个叔叔盯着。这种局面,谁先到北京谁说话。赶路不是浪漫,是抢时间。
2020年7月,马伯庸将这段空白内容创作成近七十万字的长篇作品,首发地设在南京。南京在书里算半个主角,东水关、夫子庙、玄武湖这些地方全进了情节。他早前的《长安十二时辰》《显微镜里的大明》《风起陇西》都已完成影视化,这种从历史缝隙里挖故事的创作思路,早已得到观众认可。这次和以往的不同点在于,三条叙事线索全部都围绕着同一条河流展开。
主创阵容一对外公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件事是被十分认真地对待的。总导演为张黎,安巍出任联合导演,周萌担任编剧,徐辉为首稿编剧,项目由江苏稻草熊立项出品、爱奇艺出品,播出平台是央视。
张黎在国内历史剧领域的地位毋庸置疑,《走向共和》《大明王朝1566》《人间正道是沧桑》均是他的作品,后者至今仍稳居国产剧集评分榜的头部位置。他也有过发挥失常的时刻,当年执导的玄幻题材剧集《武动乾坤》,播出后收获了大量的负面评价。可一回到明朝、一回到正经的历史质地,他手里那套东西别人学不来。
再说这条路。明代是两京制,南京是留都,六部衙门一个不少,真正的权在北京。皇帝居于北方,储君身处南方,二者之间横亘着京杭大运河。放在当时这条河就相当于国道、高铁加上快递通道,南方出产的粮食、税银、食盐,全部依靠它向北输送。
走陆路,骑马颠得伤口崩开,坐车慢得误事,只有水路能日夜不停。走这条水路也并不轻松:过闸口得排队,到驿站要核验牌证,淮安、扬州、临清等处的钞关都要收税,每过一道关卡就有一套手续、一重查验。十五天里走完两千两百里路程,能做到这点靠的并非一腔热血,而是合理的统筹调度。
同乘一条船的四个人,各自心里都揣着专属于自己的一本账。吴定缘是应天府的跛脚捕快,混日子混到烂醉,身上压着靖难之役留下的旧账;苏荆溪是女医,上船只为一件事——查清闺中好友为什么被写进殉葬名单;于谦这会儿还是个八品小吏,认死理,轴得让人发笑。三个人跟太子非亲非故,本来躲远点就没事。
汉王朱高煦是真人物,仁宗的弟弟、宣宗的叔叔,可他真正扯旗造反是宣德元年八月,也就是朱瞻基坐稳龙椅一年之后,不在这十五天里。戏把他的威胁提前压进这条水路,看着确实过瘾,时间线上得留个心眼。
演员选角这块,敲定由成毅来出演朱瞻基这个角色。他早年曾在《山河月明》里出演少年朱棣一角,早就不是第一次穿戴明代的衣冠服饰了。
这回难的是那条弧线:开头是被宠大的皇太孙,爱玩、嘴硬、没吃过苦,笔记野史里还给他留了个“促织天子”的名号,说他爱斗蟋蟀;一路泥里水里滚下来,眼神得一点点沉下去。剧组放出的花絮片段中,泥地戏份他嫌妆糊得不够,主动上手往脸上抹;水牢憋气后浮上来流了鼻血,导演说要换人,他摆手接着继续拍摄。
相关热度率先攀升,11月17日该作品在爱奇艺平台的预约人数已经突破202万。粉丝筹资开展的云包场共推出70万座,换算后总金额超2100万,直接把这项内娱纪录抬升到了新的层级。
11月18日南京举办的看片会活动现场,成毅和陈数两位嘉宾都亲临了活动现场。央视新闻、新华社以及央视频这几个平台,全都发布了对应的相关预热内容。这样的规格配置,放在最近这几年的古装剧作品当中,属实十分罕见。
播出档期的安排也很有讲究:11月5日起央八黄金档播出《谷雨》,20日就由《两京十五日》接档。历史剧这些年不算吃香,2007年《大明王朝1566》口碑封神,当年播出时的收视却不算理想,这事业内记了很多年。如今把一部明朝的“极限赶路”塞进黄金档,等于拿最主流的频道去试一个偏硬的题材:观众到底还认不认正经的历史剧。
这个故事最能吸引观众的核心看点,根本不在于最终谁能坐上龙椅。十五天里,一个从小被供着的年轻人,头一回看见码头上扛包的、闸口讨生活的、被盐商一句话就卖掉的。直到这时他才恍然明白,整个国家的正常运转,绝非靠着处理各类奏折就可以支撑起来。
那三个小人物也不是陪跑的,一个要洗清父辈的债,一个要替朋友讨个说法,一个要守住心里那点规矩。四个人的命运和同一条船牢牢绑定,没有任何人能够选择往后退缩半步。
说到底,这是个关于赶路的故事。路是运河,也是一个人从少年走到能担事的距离。11月20日当晚七点三十分,灯光亮起来,最终答案清清楚楚呈现在屏幕之上。祝福所有正奔走在旅途上的人,都可以顺利准时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我笃定这部剧会成为爆款,靠的不是一众知名演员齐聚,而是它敢把早就在史书中定了结局的故事做成悬疑内容。观众早清楚朱瞻基肯定能抵达北京,仍会被每一处闸口、每一回泊岸的情节揪紧心神,这份明知走向还跟着揪心的感染力才是真本事。张黎拍摄明朝相关题材作品,完全值得关掉灯光,安安稳稳坐下来认真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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