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2024年底北京出台过企业涨工资的建议,最高7.3%。
这对员工来说是暖暖的春风,其实,也就是说说,如果说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就是政策的一种信号,希望企业有条件,要努力提高员工工资。而企业的希望是,财政能不能少征点税,社保能不能充抵增值税。
今年更热闹,多省人社厅发布2026年企业工资指导线。吉林省工资增长上线7%、基准线5%、下线3%;内蒙古公布基准线5%、下线2.5%,山西基准线定在7%,陕西6%,甘肃5.5%。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发喜报,其实只是个指导线,而且对民企无效。
指导线有一个基本的前提:有条件。
有条件不等于强制,一些专家解释说,虽然不是强制,但意义深远而宏大,是给了员工一个议价的标准,这个说法不成立,因为每个厂员工都清楚,不存在员工集体议价权,理论上制度给予员工集体协商机制,也有代表工人权益的工会,但这种事,在实践并未没发生过。
为什么?
因为不存在分散的权力制衡。
工会是党委领导下的,工会主席本人就是党委成员,党委说今年不涨工资,已经代表了工会的意见,权力在体系内是自循环的。
民企更没有这种问题,大多民企没有工会,曹德旺在国内坚决反对给员工涨薪,到了美国由不得他,要和工人集体谈判,所谓的帕累托最优是博弈出来的。
既然没有集体议价权,那么,指导线也谈不上什么“在全国范围的工资谈判里埋下一个公开锚点”。它的真正意义是信号,办公室精英希望提高居民收入这事,企业多出力。
我们不妨再做一个反思,如果员工拥有集体议价权,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大概率是个微调,因为规上中国企业的平均利润只有4%点多,整体上看,加权平均利润会靠近2%,在抽样调查里,大约30%-40%小微企业不赚钱或亏损。
那么,员工与老板坐在一起,能谈什么?
干过企业的人会很清楚,2%的利润,意味着在死亡线上的挣扎。尤其那些为中国贸易顺差做出贡献的企业,大部分都是薄利多销,员工集体议价权不是用道德干掉企业,本质上是发展与分配的公约数。
如此而论,钱都跑哪去了?
第一个回答,中国的劳动生产率很低,而不是很高,这说起来有点反直觉,但事实如此。不然,还谈什么从低附加值向高附加值的转型。中国稀土开采提炼垄断了全球95%的市场,利润只占稀土行业的20%,这就是明证——高耗能、低附加值。没有利润,员工的集体议价权就断裂了。
第二个回答,决定财富分配的最终是财政,不是企业,收益的绝大部分在财政,不在企业。以2021年为例,民企缴税额是当年利润的3.4倍,再加上个税,非税收入,特别是巨大的土地出让金,主导了社会的大分配。
能不能有效提高居民收入,效率是前提,分配是平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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