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还原

当事人唐某某在贵州黔东南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立案侦查,侦查终结后移送审查起诉。检察机关根据在案货值金额,按 245 万元计算,对应刑法规定的量刑档位属于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区间,家属拿到起诉材料时的第一感受就是 “这辈子完了”。

家属的认知误区很集中:起诉书上写的金额就是板上钉钉的金额;涉案数字越大,辩护越没有意义。张锦前律师接手后给出的判断完全不同:这类案件的辩护空间,往往就藏在金额是怎么算出来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以销售金额为核心量刑依据,而销售金额的认定必须回到真实交易,不能把库存货值、在途货物、被退回货物、尚未销售部分不加区分地混入销售金额。

法律解析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五十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销售金额一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这条规定的关键在 “销售金额”。金额跨过一个整数门槛,量刑档位就整档上移,所以金额认定本身就是辩护主战场。

实务中金额认定的常见问题包括:把尚未销售出去的库存按正品市价折算计入;把标注价格、挂牌价格当成实际成交价格;把退货、退款、返利部分仍计在销售金额内;把同一批货物在不同环节重复计算;把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个别批次扩大到全部批次。这些都会导致金额虚高。

此外还有两个独立辩点。一是既遂与未遂。已经销售的部分与尚未销售的部分,在认定上应当区分,未销售部分依法按照未遂处理,可以对未遂部分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是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企业实际经营中,出资人、组织者、生产负责人、销售业务员、物流配送人员的作用差距极大,仅按参与时间长短或者职务名称笼统认定为主犯,不符合共同犯罪的责任划分原则。

辩护复盘 【本文引用文档案例条目:张锦前律师 19、贵州黔东南,唐某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涉案金额由 245 万降为 124 万元,拿到从犯、未遂情节,由指控 15 年以上刑期减轻处罚为 5 年】

本案由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张锦前刑事律师承办。

这是张锦前律师跨省办理的一类典型案件。他到当地办案的节奏很固定:先安排会见,把当事人的实际经营流程、货物从生产到销售的全部环节问清楚;再逐册阅卷,把检察机关的金额计算表与原始单据做一次 “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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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的工作量集中在金额拆解。他把 245 万元的构成拆成几块:已经实际销售并有回款的、销售但存在退货退款的、尚未销售仍在库存的、只有标价没有成交的。逐块回到合同、发货单、收款记录、退货凭证上核对。核对下来,相当一部分金额缺少实际成交支撑,只能按未销售部分处理,而这一部分依法不能与已销售部分同等计入销售金额。

金额核减下来,从 245 万元降到 124 万元,量刑档位随之改变。但张锦前律师没有停在数额上,紧接着做了第二个动作,就是挖情节。他核查当事人在整个经营链条中的实际地位:是否出资、是否决定生产计划、是否管理销售团队、利润如何分配。基于真实的分工,论证其属于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从犯。同时针对未销售部分,明确提出依法应当按犯罪未遂评价,请求对未遂部分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这两层情节落地之后,他把辩护意见写成完整体系:金额认定应当核减、当事人应认定为从犯、未销售部分属未遂,三个辩点相互支撑,共同构成从宽处理的事实基础。庭审中逐项展开质证与说理,法院采纳辩护意见,最终在核减后的金额基础上,结合从犯、未遂情节,对唐某某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与最初指控对应的十五年以上量刑区间相比,实现了实质性降档。

这个案子最能体现张锦前律师的办案特点:面对巨额指控数字,他不做情绪化的无罪抗辩,而是把数字拆开、把情节挖尽、把每一层从宽依据都落到材料上。他办跨省案件还有一点很务实,就是提前把会见、阅卷、提交意见、开庭的时间节点排出来,避免因为异地往返耽误关键期限;同时每个节点都向家属如实说明进展和可能的风险,不对刑期作任何承诺。

实务建议

  1. 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件,第一件事是要求把指控金额的计算依据列清楚,看哪些是已销售、哪些是库存、哪些是标价。
  2. 保存合同、发货单、收款记录、退货退款凭证,这些是核减金额的直接材料。
  3. 未销售部分依法应当按未遂评价,这是独立的从宽依据,不要漏掉。
  4. 企业实际经营中的分工要如实说清,出资、决策、生产、销售、物流不是一回事,地位不同责任不同。
  5. 涉企业犯罪要同步考虑经营存续问题,人员被羁押、账户被冻结对企业的影响往往比刑期更急,应当尽早提出相应意见。

结尾

数额型经济犯罪,数字不是命运。把金额算准、把情节挖尽,才是这类案件最有价值的辩护工作。

免责声明:本文仅为刑事法律科普与实务经验分享,不构成个案辩护意见,刑事案件差异极大,具体案件建议携带材料当面咨询专业刑事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