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法院突然甩出临时措施,要求中国企业7天之内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否则就要面对最高3亿欧元的罚金。他这回是真把架子端起来了,仿佛只要自己法院盖个章,中国企业就得乖乖照办。
更耐人寻味的是,荷兰刚刚在谈判桌上释放缓和信号,转头又在司法层面加码。荷兰究竟想干什么?这次是真的要解决安世问题,还是想逼着中国企业先低头?
7天撤诉,3亿欧元罚金,荷兰这次把压力拉满了
11月11日,荷兰针对安世半导体相关争议作出追加临时措施裁定。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要求闻泰科技及相关企业在7天内撤回此前向中国法院提交的两项诉讼请求。
除此之外,荷兰法院还要求相关企业不得执行中国法院11月2日行为保全裁定中的部分内容。
也就是说,荷兰法院不仅要求中国企业撤回部分国内诉讼,还试图限制中国企业执行中国法院已经作出的部分司法裁定,这才是争议最大的地方。
更让人意外的是,荷兰法院还设置了罚金机制。根据闻泰科技11月16日发布的公告,相关义务和禁令的罚金累计上限达到3亿欧元。部分行为每次或每天可能面临500万欧元罚金,具体金额取决于违反的义务和禁令。
注意,3亿欧元是相关罚金的累计上限,并不是已经判决中方必须支付的赔偿,但即便如此,这个数字也足够惊人了。
一边是7天期限,一边是3亿欧元罚金,荷兰方面显然是想给中企施加足够大的压力。
闻泰科技对此没有含糊,明确表示不认可这份裁定,认为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实质上构成跨境禁诉令,并将通过境内外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
一家外国法院,凭什么要求中国企业放弃在中国法院依法维权的权利?
在我看来,荷兰可以处理自己的司法案件,但不能把本国法院的裁定当成可以随意干预中国司法程序的工具。
荷兰为什么急着逼中企撤诉?真正争夺的是安世控制权
如果只看这份裁定,很容易以为荷兰只是突然发难,实际上,安世争端已经持续了一年多。
去年,荷兰政府依据《货物可用性法案》对安世半导体采取行政干预,随后荷兰企业法庭又介入公司治理问题。
到了今年2月11日,荷兰企业法庭进一步作出裁决,指派临时受托人和临时非执行董事,管理裕成控股在安世控股公司持有的全部股份减一股。
这意味着,闻泰科技虽然仍然是相关股权的持有人,但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受到了重大限制,股权归属和实际控制权出现了分离。
闻泰科技当然不接受,于是通过中国境内司法程序维护自身权益,双方的矛盾也由此进一步升级。
荷兰方面想让管理人继续推动安世的长期解决方案,其中就包括与潜在买家接洽,探索相关境外资产的处置安排。
可问题来了,安世的资产真的那么容易出售吗?
买家不是冤大头。收购一家半导体企业,首先要考虑股权归属、知识产权、资产控制权以及未来经营风险。
现在闻泰科技还在中国法院维权,东莞中院又已经作出行为保全裁定,潜在买家自然需要考虑相关法律风险。
谁愿意花大价钱,买下一堆可能长期陷入跨境诉讼的资产?
这就是荷兰管理人面临的现实难题。一方面,之前推动的安世荷兰与安世中国分离方案遭到中方拒绝;另一方面,境外资产处置又受到相关法律争议影响。
所以,荷兰法院这次为什么把7天撤诉、限制执行行为保全裁定和潜在买家谈判放在一起?
背后的利益关系并不复杂:荷兰方面希望减少中方司法程序对安世境外资产处置的影响,为后续安排创造条件。
但问题是,中国企业依法维权,不是荷兰想叫停就能叫停的。
中企承受重压,荷兰也别以为能随意处置安世
当然,不能因为中方不认可荷兰法院的裁定,就认为这件事不会带来实际影响。对于跨国企业来说,不同国家的司法程序发生冲突,最直接的影响就是经营不确定性增加。
安世半导体生产的功率半导体、分立器件等产品,广泛应用于汽车电子、工业设备和消费电子领域。
这些产品虽然不像高端处理器那么引人关注,却是很多电子设备正常运行的重要基础元器件。客户需要稳定供货,供应商需要稳定订单,合作伙伴需要明确的知识产权和资产安排。
如果安世长期陷入控制权争议,受到影响的就不只是闻泰科技一家企业。
尤其是汽车产业,供应链对稳定性的要求非常高。一家零部件企业即使只出现短期供货波动,也可能影响下游企业的生产排期。对于安世这样拥有全球客户的半导体企业来说,长期陷入管理和司法争议,显然不是任何产业链参与者愿意看到的局面。
但荷兰方面也不能忽略一个重要变化:中国正在逐步建立安世中国的本土化供应链体系。这意味着,中国运营体系与荷兰境外体系之间,未来可能出现更明显的分化。
过去,安世境外资产的重要价值之一,就是它与中国市场之间的联系。如果中国本土供应链逐渐形成闭环,境外资产原本依赖的中国市场协同能力就可能受到影响。
到那个时候,即使荷兰管理人能够推动部分资产出售,也不代表一定能卖出原本期待的价格。
更重要的是,中国拥有完整的电子制造产业体系和庞大的下游市场。产业链一旦形成稳定的本土协作能力,就不会因为某一家境外企业的控制权发生变化而轻易停摆。
这才是荷兰方面需要认真考虑的现实。
我的看法是,荷兰方面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尽快恢复企业正常经营,而不是不断增加司法限制。否则,争端拖得越久,企业经营的不确定性就越大,最后谁都讨不到便宜。
而闻泰科技也没有准备放弃。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将通过境内外法律程序继续维护自身权益,并对荷兰法院裁定提起上诉。
这说明中国企业并不是只能被动承受压力,该走的法律程序照样会走。
谈判桌上刚释放缓和信号,荷兰却还拿着3亿欧元罚单
事情发展到11月19日,又出现了新的变化。中荷双方政在北京举行了两轮磋商,其中一个重要进展是,荷兰方面主动提出暂停荷兰经济大臣依据《货物可用性法案》签发的行政令。
中方对此表示欢迎,认为这是朝着妥善解决问题迈出的正确一步,但中方同时指出,暂停行政令不等于撤销行政令,真正解决问题还需要撤销相关行政措施。
更重要的是,荷兰企业法庭此前作出的涉及安世控制权的裁决,仍然是阻碍问题解决的关键。
双方也同意取消行政干预,支持企业通过协商依法解决内部纠纷,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推动全球半导体供应链恢复稳定。
这条消息非常重要,它说明荷兰方面已经意识到,继续维持原来的行政干预方式,并不利于争端解决。
但问题也来了。一边是荷兰政府在谈判桌上释放缓和信号,另一边是荷兰法院此前已经作出临时措施,要求中国企业7天内撤回部分诉讼请求,还设置了最高3亿欧元罚金。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多少有些矛盾。如果荷兰真想解决问题,就不能只在行政令上作出部分调整,却把最核心的企业控制权争议留在那里。
更不能一边强调合作,一边继续通过司法措施给中国企业施压。
依我看,暂停行政令只是第一步,解决安世的控制权争议、保障闻泰科技合法股东权益,才是真正需要迈过去的坎。
中国愿意谈,也愿意推动问题得到妥善解决,但这不意味着中国企业必须放弃合法权益。
对于闻泰科技来说,该上诉就上诉,该维护的权益就维护,不能把企业的命运寄托在别人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上。
对于荷兰来说,真正明智的选择也不是继续增加罚金,而是拿出解决问题的诚意。
从行政干预到司法施压,荷兰围绕安世半导体的动作已经持续了一年多。如今,中荷双方终于重新坐到谈判桌前,荷兰也提出暂停行政令,但真正的控制权争议还没有解决。
7天期限也好,3亿欧元罚金也罢,都不能替代真正的商业协商和法律解决方案。
中国企业可以承受压力,但不意味着必须接受不合理的安排。荷兰如果真想让安世恢复正常经营,就应该拿出解决问题的诚意,而不是继续拿罚金当谈判筹码。
荷兰已经提出暂停行政令,却又通过法院给中企开出3亿欧元罚金。你觉得这是准备真正解决争端,还是想在谈判之前先逼中国企业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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