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9月16日上午十点,广州中山纪念堂的广东日军受降仪式办得热热闹闹。坐在受降席最中间的张发奎看着日本第23军司令官田中久一在降书上签字,全场四十分钟的流程走得他风光无限。这段日子算得上他半辈子戎马生涯里最露脸的时刻,连后来田中久一被判处死刑伏法,都有人时不时拿这桩事夸他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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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十年之后的1955年,中南海怀仁堂里十大元帅授衔的消息传到香港,已经在那住了六年的张发奎,对着妻子唠嗑时冒出一句让人咋舌的话。他说自己要是当初跟着毛主席走,十大元帅之首的位置根本轮不到别人坐。这话在外人听着简直是吹牛皮,可真翻完张发奎的前半生履历,你还真没法直接说他完全没资格说这话。

张发奎是1896年生在广东始兴的客家人,少年时期还在广州当过学徒,1912年考进广东陆军小学,之后又去武昌读陆军中学。1916年前后他正式加入粤军跟着孙中山干,在粤桂战争和东征里一路打出来,攒下了不少军功。1925年第四军正式组建的时候,他已经是带兵的旅长,是整个粤军系统里蹿升速度最快的青年军官之一。

1926年北伐开打的时候,张发奎当上第四军第12师师长,带着部队和叶挺独立团并肩冲在前头,汀泗桥贺胜桥两场硬仗把吴佩孚的主力揍得找不到北。第四军也靠着这两场硬战打出了铁军的响当当名号,整个民国军界没人敢小瞧这支部队。1927年他直接升任第四军军长,没隔多久又当上第二方面军总指挥,手底下管着叶挺的11军24师、贺龙的20军,就连第四军参谋长都是后来的开国元帅叶剑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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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夏天局势变乱,汪精卫集团在武汉公开分共,张发奎跟着汪精卫的步子走,打算把部队里的共产党人全部清出去,还想把叶挺贺龙骗上庐山开会扣下来。叶剑英提前摸到消息,特意赶去九江甘棠湖的小船上把内情透给俩人,直接推着南昌起义的部署提前落地。8月1日南昌城里的起义枪响之后,张发奎还带着部队尾随起义军一路南下追击,顺带把自己队伍里的共产党人清了个干净。

同一年12月广州起义爆发,他直接调集重兵把起义镇压下去,张太雷牺牲,大批起义者和普通群众遇害,叶剑英徐向前都是从这场血仗里拼着命突围出来的。出了这桩事之后张发奎扛不住各方指责,只能主动辞职暂避风头。这两次选择就是他这辈子最关键的人生岔路口,他亲手把自己推到了革命队伍的对立面。就这履历往十位开国元帅的旁边一摆,高下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就说公认的元帅之首朱德,南昌起义失败之后他带着剩下的几百人硬生生保住革命火种,之后带队上井冈山,红军总司令、八路军总司令、人民解放军总司令的位置坐了几十年。这份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定信仰,一次次生死关头扛下来的功勋,不管比资历比战功,张发奎都和朱德不在一个层面上,半毛钱可比性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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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也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张发奎在抗战里的贡献是实打实摆在台面上的,历史从来没抹去过。1937年淞沪会战开打,他当第八集团军总司令守浦东一线,手下部队顶着日军舰炮和飞机轰炸硬扛了将近三个月,付出的牺牲所有人都看在眼里。1938年武汉会战他指挥第二兵团,1939年之后当第四战区司令长官负责整个两广的防务,桂南会战期间他手下的第四战区也冲在最前面死战。

1944年豫湘桂战役打崩,他负责桂林方向的防务,最后桂林柳州接连失守,这锅他确实得担一部分。1945年他以第二方面军司令官的身份回到广州主持日军受降,就是开头咱们说的中山纪念堂那风光一幕。之后他当过广州行营主任,1949年李宗仁代行职权的时候把他任命为陆军总司令,才干了四个多月他就辞了职,6月26日带着全家老小迁居香港,之后再也没回到两岸的军政舞台上。

他在香港住了整整三十年,当过崇正总会会长,牵头办了第一届世界客属恳亲大会,还自己出钱给老家始兴办学校。他既没去台湾,也没回大陆,就安安稳稳在香港过自己的小日子,对两岸的事都保持1955年授衔的消息传到香港的时候,张发奎掰着手指头数,十大元帅里的叶剑英贺龙,早年都曾是他手底下的部下。这种错位的对比放在一个昔日老上司身上,平时和身边人唠嗑聊起当年的事,难免生出点别样的感慨。可历史从来就没有什么如果,张发奎在北伐铁军里攒下的赫赫名声,早在1927年那两次镇压革命的选择里,就全部押到了另一边,之后的人生轨迹早就被选好的路钉死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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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距离。晚年他接受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口述历史访谈,留下的内容后来整理成口述自传出版,里面记录了不少北伐和抗1980年3月10日张发奎在香港病逝,终年83岁,当时已经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的叶剑英,特意给他发去了唁函。这份待遇分量可不轻,当年在九江小船上冒死通风报信的第四军参谋长,特意以老同事的身份送别这位昔日的老上司,这份胸襟也恰恰就是共产党人对待历史的态度,愿意团结所有爱国的人。

战时期的独家内情,现在也是研究近代军2026年相关部门又重新提起了不少和张发奎有关的人和事,9月10日是叶挺诞辰130周年,澳门在塔石艺文馆办了叶挺将军摄影作品展,展期一直到10月31日。叶挺和张发奎同是1896年出生,北伐时期一个是独立团团长,一个是第12师师长,两人当年并肩作战的交情也不少。11月12日孙中山先生诞辰满160年,人民大会堂开了正式的纪念大会,张发奎当年主持受降的中山纪念堂,本身就是为了缅怀孙中山才修建的。

史的重要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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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从北伐铁军里走出来的人,叶剑英叶挺贺龙跟着共产党一路走到底,张发奎却站到了革命的对立面,两种完全不同的选择,最后落出来的自然是完全不同的人生结局。他抗战时期守土御敌、主持受降的功劳,历史明明白白记在功劳簿上,他1927年镇压革命的旧账,历史也同样不会一笔勾销。拿他和十大元帅放一块比来比去,最后比出来的其实是道路选择的分量,个人能力再强,在历史大方向的选择面前,真的排不到第一位。

参考资料:张发奎口述自传 人民日报近代史人物专题系列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