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要旨

公司内部纠纷中,判断诉讼是否系公司真实意志,应尊重公司章程,以公司内部有效决议文件确定公司意志及其代表。

争议焦点

公司起诉原法定代表人返还印章并办理工商登记,如何判断诉讼提起是否系公司真实意志?

裁判理由

本案属公司内部纠纷。达森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任免蓝金公司执行董事,在无生效裁判否定该决议效力的情况下,张良民有权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蓝金公司起诉。原法定代表人无权继续占有公司印章、证照,应返还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典型意义

本案明确了公司意志代表的判断规则,强调在公司内部纠纷中应以有效决议而非公章外观为准,对处理公司控制权争夺、印章返还纠纷具有指导意义。

法律评析

本案核心在于公司内部纠纷中“公司真实意志”的判断标准。

首先,公司是法律拟制主体,其意志须通过特定机关或代表形成并表达。在正常经营状态下,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等外观形式具有公示效力。但在公司内部发生控制权争议时,不同主体可能各自持有公章或主张代表权,此时仅凭外观难以判断何者代表公司真实意志。

其次,依据公司自治原则,判断公司意志应回归公司内部治理结构。公司章程是公司自治的基石,有效决议(如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是公司意志的直接体现。本案中,蓝金公司唯一股东达森公司的董事会作出任免决议,在无生效裁判否定其效力的情况下,该决议即代表了股东意志,进而决定了蓝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归属。张良民依据该决议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起诉,程序合法。

再次,关于印章返还。公司印章、证照属于公司财产,原法定代表人离职后继续占有缺乏合法依据。依据《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原《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权利人可以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公司有权要求原法定代表人返还印章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最后,本案裁判体现了实质审查优于形式外观的司法理念。在公司内部纠纷中,法院穿透公章表象,以有效决议确定公司意志代表,既尊重了公司自治,又防止了离职法定代表人利用公章劫持公司意志,对类案裁判具有指导意义。

案件索引

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2126号民事裁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