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约翰·爱德华·琼斯挤入美国犹他州“坚果油灰洞”的一条狭窄通道。然而这个决定酿成了致命后果:他头朝下被卡住,动弹不得。137名救援人员奋战数小时,试图挽救这名年轻人的生命。一切徒劳——他再也没能回来。
你是否有过从狭窄洞口挤过去的经历?如果有,你大概知道那种压迫感有多令人窒息——尤其是当你短暂地以为自己可能卡住了的时候。
这种感觉恐怕远远无法描述约翰·爱德华·琼斯2009年在坚果油灰洞中所经历的一切。这名26岁医学生的悲剧,堪称近年来最令人揪心的意外事故之一。
而一切的开端本是如此平常。2009年11月24日,约翰与弟弟乔什及其他同伴一起进入坚果油灰洞——一座位于斯坦斯伯里公园的石灰岩洞穴,距盐湖城以西约45公里。
这座洞穴当时每年吸引多达5000名游客,是颇受欢迎的出游目的地。但它也暗藏凶险:有些地方游客必须匍匐前进,挤过狭窄的弯道,在爬行通道中艰难穿行。因人员被困洞中而引发的救援行动屡见不鲜。
其中尤为臭名昭著的是所谓的“产道”,这是洞穴中最狭窄的隘口之一。而正是这个地方给约翰带来了灭顶之灾——尽管只是间接的。
约翰脱离了队伍,独自去寻找这条狭窄通道。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于是爬入一条倾斜的通道,其开口大约相当于一扇微波炉门的尺寸:宽不过46厘米,高25厘米。
但约翰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条通道并非“产道”,而是一条垂直的死胡同。他越爬越深,直到再也无法前进——进退两难。这名26岁的年轻人头朝下卡在通道中,双臂被夹住,头朝下方。
最终是乔什发现了弟弟的绝望处境。他拼命抓住约翰还露在狭窄洞口外的双脚,试图把他拉出来——无济于事。多年后,乔什向媒体回忆那一刻:“当时就是那种‘我没法把他弄出来’的感觉。我完全不知道有谁能把他从那里救出来。”他知道情况很严重。非常严重。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规模空前的救援行动:共有137名救援人员奋力营救琼斯。他们尝试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挖掘、凿除岩石、在琼斯身上涂抹油脂作为润滑剂。但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据多家媒体报道,一名警方发言人如此描述当时的情况:“对救援人员来说非常困难。即使能让他移动,也只能是一毫米一毫米地挪。”一度甚至考虑过打断被困者的骨骼,使身体更加柔韧,以便更容易将他从洞中拉出——但约翰可能因休克而死亡的风险太大。
时间同样对救援人员不利:人体根本不适合长时间头朝下倒挂。现场创伤科医生道格·默多克向当地媒体解释道:“头朝下倒挂时,身体必须不断将血液从大脑泵出。人体并非为此而设计的。”液体因此在大脑和肺部积聚,血液循环减慢,毛细血管渗漏,毒素在血液中积累。“整个系统开始崩溃。”
最终,救援人员安装了一套复杂的绳索系统,用15个滑轮固定在石灰岩上。此时,约翰已被困在岩缝中超过12个小时。
但在救援尝试开始之前,约翰获准通过通讯系统与妻子艾米丽通话。她一直守在洞外,始终盼望着能收到丈夫的好消息。现在她终于能再和他说上话。
她鼓励他:“我爱你!别放弃!”
他回答:“我会出去的,我会见到你。”
绳索系统确实让约翰的位置略微移动了一点——但随后一个锚点断裂,他又滑回了原来的位置。
救援人员已无计可施。尽管约翰获得了氧气和水,但随着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将他活着救出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最终,约翰对妻子说的那番充满希望的话未能成真:在岩缝中被困超过27小时后,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死了。
坚果油灰洞最终也成了约翰的坟墓。将遗体从通道中运出对救援人员来说太过危险。2009年12月9日,当局炸毁了洞穴入口并用混凝土封死。遗体附近的洞顶也被炸塌。这座洞穴成为了这名26岁年轻人的安息之地。没有人再去打扰他。
尽管妻子因此没有一个真正的坟墓可以悼念,她还是接受了这个决定。“约翰热爱大自然,他热爱犹他州,”她说,“这一切如此契合,如今这里就是他的地方。”
约翰·爱德华·琼斯留下了妻子和一个年幼的女儿。他的儿子在他去世后出生,取名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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