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早些明白,退让换不来珍惜,真真也不必受这么多委屈。
以后,都不会了。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替她掖好被角后,便起身离开。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时,谢祈霖正坐在桌边。
桌上放着一只锦盒,里面是一块暖玉雕成的平安扣。
“给真真的生辰礼。”见我进来,他将锦盒推到我面前。
“今日是我失约,下次一定陪她。”
我望着那枚平安扣,心口微微一酸。
他心里还记着真真的生辰礼。
可越是如此,我越想不明白,他怎么能看着真真一次次失望。
“她盼了你一个月。”我合上锦盒,“下次的事,等你做到了再说吧。”
谢祈霖眉心微蹙:“子念突然哭闹,我总不能不管。”
见我脸色苍白,仍旧不说话,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像是在同我解释。
“知宜,你明知道我心里有你。”
我垂下眼眸。他说心里有我,却不是只有我。
“你是我的妻子,真真是我唯一的女儿。许芸和子念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
若是从前,听见这句话,我或许就不舍得再责怪他了。
可今夜我望着他,只觉得难过。
他记得带礼物回来,也记得放软声音哄我。
却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些他不在的时辰,我是怎样一点点熬过来的。
我看着他,轻声问:“你心里有我,那为什么要说子念是你的儿子,让他叫你爹?”
“为什么每次我需要你留下的时候,你都不在?”
他皱起眉,眼中满是对我的不理解。
“你是侯府主母,何必同许芸他们孤儿寡母计较?他们已经够不容易了。”
我眼眶有些湿润,心里隐隐刺痛。
不管发生什么,在谢祈霖的眼里,永远只有许芸的难处。
谢祈霖叹了口气,起身走近,伸手揽住我的肩。
“今晚我留下。”他的语气放得很轻,“我们不要为了这些小事伤了情分。”
“我累了,今夜没兴致。”我浑身发冷,推开了他的手。
谢祈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也冷了几分。
他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侯爷,子念少爷一直哭喊着要找您,许夫人哄不住,请您过去看看。”
谢祈霖眉心骤然拧紧,下意识转头看向我,像是在等我开口挽留。
以往我都会开口让他留下,可这次,我没有挽留。
“去吧。”
“你就这么想推开我?”谢祈霖一愣,脸色反倒冷了下来。
“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今晚就陪子念睡,省得他夜里再找。”
谢祈霖拿起外袍,走到门口顿了一瞬,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门被重重合上,震得烛火一阵摇晃。
我闭着眼躺在床上,眼泪还是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这个侯府主母,我一天也不想做了。
一夜无眠。
翌日上午,我去真真院里时,却看见子念在亭子里看那盏走马灯。
他伸手去转灯上的小兔,忽然看见我,吓得手一抖,打翻了灯。
我正要出声叫他停下,就听见一声脆响。
那盏玉兔逐月走马灯在他脚下碎裂开来。
真真从屋子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眼圈霎时红了。
她气得冲上前,一把将子念推倒在地。
“我都说了不准碰,你还碰!你赔我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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