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这五位创作者,这个类型本身将与今天相去甚远。”一份关于电视史上最具影响力科幻剧掌舵人的盘点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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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剧的魅力之一,在于每个故事都可以截然不同。但这种独特性并非凭空而来——一批先驱者为这一类型打下了稳定基础,后来的开拓者才得以在此基础上引入激进的新想法。有人靠打破常规的叙事手法留名,有人打造了与科幻本身画上等号的十年代表作,还有人证明了这一类型可以成为严肃的文学艺术。

这份盘点也承认,人气与 longevity 固然是衡量影响力的重要指标,但这一领域还有许多重要人物并不为大众所知。科幻的演进,终究不只是五位掌舵人的集体努力。不过,缺了以下五位,科幻剧恐怕不会是今天的模样。

克里斯·卡特(Chris Carter):《X档案》是1990年代的代表性剧集之一,对流行文化和粉丝文化的影响毋庸置疑。该剧采用单元剧与连续叙事结合的形式,令人不安的“每周一怪”逐步汇入政府阴谋与外星存在的宏大叙事。这种处理让新观众不必追看神话线也能入坑,老粉丝则能获得丰厚的故事回报。《X档案》经得起时间考验,而卡特真正的影响力在于,它是最早成功维持网络粉丝群体的剧集之一。互联网扩张的时机固然关键,但真正让该剧在网上引发巨大讨论的,是其深厚的神话与谜团为粉丝提供了持续对话的空间。粉丝文化如今已是影视 landscape 的定义性特征之一。此外,卡特还提携了后来创作《绝命毒师》的文斯·吉列根——后者当时是该剧的编剧。

J·迈克尔·斯特拉辛斯基(J. Michael Straczynski):英雄前往新地点、面对新冲突、解决挑战、故事收束——单元式叙事曾是常态,观众无需前情知识就能跟上,在联播市场尤其好用,剧集可以任意顺序重播。斯特拉辛斯基打破了这一模式,像写小说一样提前规划了五年叙事。《巴比伦5号》是主流科幻剧采用这种叙事风格的早期案例。他因此遭遇高管的阻力,对方认为观众没有耐心追一部长篇连续故事。剧集最终证明,观众能够跟上野心勃勃的连续叙事。2016年接受《Creative Screenwriting》采访时,他透露:“我收到《太空堡垒卡拉狄加》那边的人发来的邮件,说他们想基于我们在《巴比伦5号》所做的,做一条多年弧线。”

奈杰尔·尼尔(Nigel Kneale):当时还没有“剧集掌舵人”这一称谓——这个词大约到1980年代末才出现——但尼尔对作品拥有极大控制权,深度参与制作的大部分阶段,这基本就是掌舵人的工作。1953年的《夸特马斯实验》是BBC首部原创成人科幻剧,没有尼尔掌舵不可能成立。它的主要影响在于,它是面向成人观众的科幻剧的早期样本,与当时科幻面向儿童、以娱乐为目的的风气形成对照。这部探讨科学实验、政府审查等主题的智性剧集,被认为是《神秘博士》的灵感来源之一。《黑镜》主创查理·布鲁克也将其列为自己的主要灵感之一,主角伯纳德·夸特马斯则被视为英国电视史上的第一位英雄。

罗德·塞林(Rod Serling):在商业压力与广告商干预的年代,塞林借助科幻绕开了他此前遭遇的审查,把这一类型变成社会评论与哲学讨论的载体。讨论威权主义时他用虚构政府,描绘种族主义时他用寓言——尽管剧集从不回避直接表达——由此在保持创作完整性的同时,基本避开了企业干预。《黑镜》《人生切割术》《9号秘事》等剧,以及乔丹·皮尔、乔治·R·R·马丁等创作者,都受到《阴阳魔界》的影响。

吉恩·罗登贝瑞(Gene Roddenberry):任何讨论科幻创作者的名单,漏掉罗登贝瑞都自动失效。与塞林类似,他利用这一类型绕过电视网审查,写出触及民族主义、偏见、暴力与战争的故事。他对乐观的、后稀缺未来的想象,以及原版《星际迷航》中冒险的惊人多样性,培养了一整代“Trekkies”,也给了人们一幅关于科幻可以是什么的清晰图景。该剧在角色设置上同样超前,多元文化阵容与故事中充满希望的未来相呼应,还贡献了电视史上最早的跨种族之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