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乘联会零售数据显示,10月乘用车零售164.3万辆,新能源零售110.9万辆,渗透率冲高至67.5%,创下历史新高。一边是新能源份额持续冲高,一边是燃油销量快速收缩。10月,燃油车零售53.4万辆,同比下滑45%;市场份额为32.5%,环比9月的33%继续回落。
拉长到 1-10月,狭义乘用车累计零售1497.8万辆,新能源累计零售886.9万辆,新能源累计渗透率59.2%;燃油累计零售610.9万辆,燃油零售渗透率40.8%,同比明显下滑。
新能源渗透率持续挤压燃油车的背后,一个行业共性的疑问随之浮出水面:新能源的增长空间还有多少?未来燃油车是沿着这条曲线加速退出市场,还是会收敛到一个稳定底盘?
盘:此消彼长,但燃油仍有基本盘
从表象看,新能源渗透率持续走高,很容易会得出燃油快速出清的结论。
但事实上,国内汽车保有量已经处在高位,首购人群持续萎缩,车市增长动力已经由首购扩容切换为存量置换。商务部数据显示,2025年汽车以旧换新超1150万辆,国内乘用车零售半数以上来自更新置换,置换订单中新能源占比近60%。中汽信科调研显示,81.2%的燃油置换用户在换车时选择新能源。
市场蛋糕不再做大,新增购车贡献有限,油电替代成为了存量池内部的份额再分配,这也是这一轮电动化和早年扩张期最大的不同。此前行业上行周期,新能源增量主要来自第一次购车的新增用户;而当下,新能源每拿下一个百分点的份额,大多对应燃油车流失的份额。
另外需要注意的一点是,燃油车虽然整体萎缩,但并非全线溃败,在特定场景下仍保有刚性需求。
国家能源局数据显示,县域充电网点覆盖率已达98.61%,但乡镇、农村的公共快充密度、私人车位装桩条件仍存在明显约束;北方冬季低温环境下,电池衰减与续航折损,暂未形成低成本的成熟方案;长途自驾、重载出行,用户更看重燃油随加随走的补能效率;2026年一季度新车消费里,60至70岁购车群体占比已经达到13%。这部分用户更倾向选择操作逻辑简单、维修熟悉的燃油及HEV车型。
在这些场景的托底下,燃油大盘虽然一路下行,但也在经历阵营内部的剧烈分化,混动正在成为最重要的缓冲带。乘联会统计口径中,在狭义燃油乘用车内部,HEV混动占比已经提升至接近28%。相关数据显示,超过四成家庭用户不具备稳定家充条件,这也是HEV混动能够托住燃油大盘、平滑下形曲线的底层原因。
测:曲线放缓,油电格局将走向长期平衡?
结构性分化之下,市场对油电格局终局的判断也走向分化。对于新能源渗透率天花板、燃油长期份额,不同企业家、专家的判断出现了分歧,形成了立场清晰的几派观点。
国家信息中心原副主任徐长明认为,国内新能源渗透率上行的长期天花板不会无限走高,十五五阶段燃油将稳定保留约30%的场景份额;乘联会秘书长崔东树的测算相对克制,预判燃油份额最终收敛至20%-30%区间形成稳态,纯电、插混、HEV长期共存。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王青提出,渗透率突破50%之后,替代节奏自然回落,燃油进入结构性收缩通道而非快速清零;蔚来创始人、董事长李斌对电动化长期空间更乐观,认为国内新车新能源渗透率长期有望向90%靠近;丰田汽车社长丰田章男则坚持多元动力路线判断,不认同内燃机被彻底淘汰。
结合市场结构与各方研判来看,新能源渗透率依然具备向上空间,但节奏会越来越温和,上行斜率会明显放缓,很难复刻前些年每年十几个百分点的跳跃式增长,且短期内并不会摸到天花板,全面替代燃油车难以实现。
从车型结构看,微型(100%)、A0级(91%)小车新能源渗透率已接近饱和。10月A级家用车新能源渗透率仅50%,是渗透阻力最大的细分市场。新能源整体渗透率突破六成之后,剩下的增量,恰恰就是最难啃的那部分场景用户,也就是支撑燃油基本盘的人群。
这也就意味着,燃油车并不会快速归零。它的结局不是彻底消失,而是从国民主流代步方案,收缩为场景化、小众化供给,和新能源形成长期平衡。这个稳态建立在两层约束之上:基础设施很难实现全域无差别覆盖,不同用户群体的用车习惯、维修认知,也不会随技术迭代同步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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