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的刑罚,大家听过的多是砍头、腰斩、凌迟。
这些刑罚讲究的是让人疼,让人怕。
但历史上还流传着另一种路子,不流血,不见刀,用动物的器官做工具,让犯人在一种近乎“快乐”的状态里慢慢窒息。
这种刑罚在野史笔记里时隐时现,名字听着甚至有点温柔。
今天要讲的,是汉代长安廷尉府里一桩被记在残卷里的旧事。
故事发生在汉武帝晚年。
那时候长安城里巫蛊之祸闹得正凶,廷尉府的大牢塞满了待审的官员和宫人。
有一个叫张汤的廷尉史,专管审讯。
张汤这人脑子活,嫌常规的拷打太吵,犯人一叫唤,隔壁牢房全听见,审一个吓跑三个。
他就琢磨出一种新法子,取名叫“羊欢之刑”。
行刑前,狱卒先把犯人绑在一张矮床上,手脚固定,脚底板露在外面。
然后取来一罐蜂蜜,掺上少许曼陀罗花磨的粉,厚厚地涂在犯人脚心。
蜂蜜黏稠,曼陀罗粉微麻,涂上去凉丝丝的,犯人一开始还觉得舒服。
接着,狱卒牵来一只饿了整天的山羊。
山羊闻见甜味,凑上去就开始舔。
羊舌头粗糙,带着倒刺一样的舌苔,一下一下刮过脚心。
犯人先是忍不住笑,脚趾头乱蜷,可手脚都被捆死,躲不开。
羊越舔越起劲,犯人笑得越来越凶,从哈哈笑变成喘不上气的抽笑。
曼陀罗粉从脚心皮肤渗进去,人开始犯迷糊,笑里带着一种飘起来的幻觉。
可呼吸却越来越急,胸腔像被什么东西箍住。
羊还在舔,犯人已经笑不出声了,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最后整个人软下去,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这么断了气。
张汤把这种刑罚用在几个不肯招供的官员身上。
第一个受刑的是个管粮仓的小吏,被指控贪污军粮。
小吏上了矮床,羊舌头一碰脚心,他先是大笑,骂张汤缺德。
笑了半炷香的工夫,骂声变成了求饶。
再过半炷香,求饶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等羊舔完脚底的蜜,小吏已经没气了,嘴角还挂着笑。
牢里其他犯人听见前面又笑又叫,后来突然安静,一个个吓得脸发白。
第二天提审,不用动刑,问什么招什么。
这事传到宫里,汉武帝没怪罪,反倒觉得新鲜。
那时候皇帝正迷方术,听说曼陀罗能通神,山羊在民间又象征吉祥,就觉得这刑罚带着点“天意”。
廷尉府于是把“羊欢之刑”记进了密档,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身份特殊、不能见血的犯人。
比如宗室子弟,或者有爵位的官员。
砍头太扎眼,打板子又怕落下伤,这种刑罚表面看不出外伤,死因写“心悸猝亡”,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真正让这种刑罚出了名的,是后来发生在长安城的一桩案子。
汉武帝后元年间,有个叫李广利的将军投降了匈奴,他留在长安的族人被下狱。
其中有个女眷,是李广利的侄女,年方十九,被指控替叔父传递密信。
这姑娘嘴硬,廷尉府审了三天,什么也不说。
张汤已经升了廷尉,亲自拍板,上“羊欢之刑”。
行刑那天,牢房里特意铺了干草,点了一炉安息香。
姑娘被绑上矮床,脚底涂了双倍的蜜和药。
山羊牵进来的时候,她还在骂,骂张汤死有余辜。
羊舌头贴上脚心,骂声一下子噎回去,变成压不住的咯咯笑。
她拼命扭脚,脚踝磨出血,可羊追着甜味舔,根本躲不开。
笑声越来越尖,越来越碎,像瓷片在地上刮。
旁边的狱卒低着头,没人敢看。
笑到后来,姑娘开始喊娘,声音含含糊糊,混着喘气声。
再后来,喊声没了,只剩胸口一起一伏,嘴角还翘着,眼睛半睁,瞳孔里映着牢房顶上那盏油灯。
等羊舔干净最后一点蜜,她的胸口也不再动了。
张汤让人记下:受刑人狂笑逾刻,气竭而亡,面无戚容。
这事在长安城里悄悄传开了。
有人说廷尉府养了一群专门舔脚的羊,喂的都是蜜拌的草料。
有人说那蜂蜜里掺了“笑药”,人一沾上就停不下来。
还有人说,张汤自己试过一次,让羊舔了半炷香,笑到肚子抽筋,赶紧叫停,从此知道这刑罚的厉害。
不管怎么说,后来廷尉府审案,只要把那只山羊牵到牢房门口溜一圈,不少犯人当场就软了,问什么答什么。
但“羊欢之刑”并没有一直用下去。
张汤后来在官场争斗里失了势,被人告发下狱。
有意思的是,审他的正是当年被他用羊刑吓破胆的一个旧吏。
那旧吏没敢用羊,只把山羊牵到张汤牢房外头拴了一夜。
张汤听着羊叫,一夜没睡,第二天就写了认罪书。
他在供词里写了一句:“羊舌之下,无硬汉。”
这话后来被抄进野史,成了长安城里的一句笑谈。
再往后,汉昭帝即位,大赦天下,廷尉府清理旧档,把“羊欢之刑”的卷宗归进了“非常之用”一类,封存起来。
那只山羊据说活到了很老,毛都掉光了,廷尉府也没杀它,毕竟它“办过差”。
有狱卒私下说,那羊后来舔东西上瘾,见着人脚就凑过去,吓得新来的犯人直往后缩。
这段故事在正史里找不到,只在南北朝时一本叫《长安鬼遗录》的残卷里留了几行字。
书上写:“廷尉有羊,舔足令笑,笑极而绝,谓之羊欢。”
后面还补了一句:“其状甚怪,死者若乐。”
就这十几个字,把一种刑罚的残忍和荒诞全装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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