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价一涨,就有人算出一笔账,说俄罗斯“越打越富”,说克宫是故意拖着不打完,图的是油气收入。这套算法只算了收益,没算支出。战争这门生意有三笔硬账:抚恤金、军费、被挤掉的技术投入,把这三笔摊开,结论可是会翻过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一笔是抚恤金。按俄罗斯今年的标准,一名士兵阵亡,联邦加地方一共1450万卢布,折人民币一百一二十万。这笔钱不是一个口袋出:总统一次性补偿500万卢布,以总统名义发,这个规矩很沙俄,当年沙俄学罗马,沙皇这个“小爸爸”亲自管阵亡士兵的抚恤;国家保险金368万卢布,走社保基金;剩下的联邦一次性补偿和地方政府补偿,地方那栏上限300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地方那一栏最能说明问题:能按上限发的,基本只有莫斯科和彼得堡,兵源地就难看了,理论下限100万,如今不少地区压到20万,正好两折。压得最狠的地方,恰好是出兵最多的州。

俄罗斯要付多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媒体按讣告和墓地清出来是23万人(你要较真,自己去数墓碑)。23万乘1450万,光阵亡抚恤就是3.33万亿卢布,战争进行了四年,这些钱自然是俄方分四年发放,摊到一年八千多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还不是抚恤金的全部,现代战争的伤员通常是阵亡的三倍上下,23万背后还躺着几十万需要长期治疗、长期领年金的人。伤残抚恤是年年要付的钱,不是一次性买断,一个家庭有个重度伤残的男丁,此后二十年就挂在财政上。这笔账斯大林都不敢赖,卫国战争打完,苏联有十来年没闹出大新闻,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伤残人员太多,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国家稳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二笔是军费。俄罗斯现在一天的战场开支大约3亿美元,一年1100亿,而战前一年的军费是600亿。多出来的500亿不是天上掉的,是从别的科目挪的,挪的是教育、医疗、公路和养老。还有库存这笔暗账:苏联留下的坦克、炮弹三年消耗了一大截,补齐要钱;空天军的战斗机要换雷达,无人机要海量补货,这些也都是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所以俄罗斯的年度账单,是这样算的:抚恤八千多亿,军费增量折成卢布约4.5万亿,伤残年金暂时按照一万亿卢布计算,总共6.3万亿上下,占40万亿财政收入的六分之一。

我们再看看,油价上涨的那部分。今年前三季度,俄罗斯油气收入5.47万亿卢布,全年预算是7.58万亿,比去年多收约1万亿。而抚恤一项一年就要摊掉八千多亿,油价多给的那点钱基本被阵亡者的补偿吃干净了。再加上伤残年金和军费,联邦政府不光没赚钱,还赔了很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三笔是机会成本。战争拖下去,俄罗斯在技术上就彻底落伍:它错过了信息技术革命,世界级的互联网公司没有一家是它的,可它的数学和编程人才是世界级的,这些人办的公司全在国外。到了AI这轮门槛更高,还要电,而它的炼油厂、电厂正是无人机照顾的目标。对手那边,帕兰提尔的系统已经在东欧跑了三年,无人艇把黑海舰队从塞瓦斯托波尔赶了出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以为普大帝不想收手,早日结束战争?那是因为收手的条件不在它手里,俄军至今没有打出三大战役级别的歼灭战,也没有在短时间内大规模内摧毁对手的技术兵器。它不是有意拖着,是它想停,但它没有立刻结束战争的本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战斗民族的韧性也确实强,它见识过1990年代卢布对美元贬几千倍的场面,现在还能支撑。但你要说克宫因为油价涨了就要故意拖长战争、是在下大棋,那就是想多了。一个连抚恤金都要打两折的国家,哪来的余粮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