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6 日,罗马有一场会谈,中间隔了整整十八年。
中国国防部长董军与意大利国防部长克罗塞托面对面坐下,上一次中国防长到访意大利,是 2008 年的梁光烈。
欧洲对华喊话最凶的这几年,为什么偏偏是罗马先开了门?
十八年这道缝,为什么现在补
罗马这趟的分量,不在礼炮和仪仗,在时间点。会谈的表述很实在,两军关系、国际地区形势都摆上了桌面。
意国防部发布的表态里,称这是一次特别有意义的访问,还专门点出,这是中国防长十八年来第一次到访。
双方确认推动两军关系深化发展,这句话并不轻,深化两个字意味着不是见一面就散,后面还有安排。
这十八年里,欧洲的对华气氛换了好几轮,十八年不是空白,是一段长长的断档。
2008 年那会儿,中欧的主基调是经贸先行,防务只是礼节。后来欧债危机、英国脱欧、俄乌冲突一轮轮压过来,美国又不断催盟友选边,欧洲内部被撕成好几块。
在这个节点重启高层防务对话,不像巧合,更像算过账的选择。我的判断是,越是气氛紧的时候,越需要有人先把电话接起来。
欧洲舆论这几年把中国威胁炒得很热,多国收紧对华防务交流。在这种氛围里坐下来谈,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我注意到意方的措辞很克制,没有跟着舆论起舞。克制不是软弱,是给自己留后手,这比喊得凶更管用。
米兰的火气,给了罗马一个理由
要看懂罗马这一步,得先看一个月前的米兰街头。10 月 17 日至 18 日,市中心连续两天骚乱。生活成本涨、学费负担重、工作不稳定,年轻人的怒火堆了很久。
那场游行由广场意大利组织,学生和挺巴团体都来了,抗议者说,这一代人被推进了没有稳定也没有希望的未来。军费上涨也在他们的清单上,这一点和防务议题直接相关。
警方公布的数字是 14 名安保人员受伤,271 人被扣留,其中 220 人是未成年人,32 人被正式批捕。
10 月 19 日,副总理萨尔维尼宣布向米兰增派 500 名士兵,兵力在安全街道计划框架下行动。
梅洛尼也在推更严的措施,延长预防性拘留、加重破坏财物的处罚,都在讨论清单上。
这套动作能压住街面,压不住民生账单。我的看法是,一个政府被民生问题追着跑时,最缺的是一份外部成绩单。
同期法国部分城市宵禁,欧洲多国都在冒火。学生一边上课一边打两三份工交房租,这代人对左右两派都不再信任。这种情绪不会因增兵而消失,增兵是应急手段,不是根本解法。
为什么是意大利先迈这一步
G7 成员里,意大利是最早和中国签一带一路合作文件的那个,签的时候是 2019 年,欧洲敢跟上的国家没几个。
后来它退出了这个倡议,可务实的底色并没有跟着改,南欧国家没有北欧那种直接的地缘焦虑,意识形态执念也淡一些,它算的是经济账,也是自主空间,而不是跟着喊口号。
北约成员的身份它不会丢,但也不愿把安全全绑在别人的战车上。欧洲战略自主这几年喊得响,意大利是真心支持的一派,它主动提中意传统友好,不是客套话。
退出倡议的动作,更多是政治姿态,不是经济断腕,它和中国在船舶、机械、时尚上的生意,一直在做。防务上的克制,和做生意上的务实,是同一套思路。
我的看法是,中小国家的外交从来不是选边,是选空间。南欧的港口和能源通道,也需要稳定的外部环境,米兰的火气,其实给了它一个站得住的理由。
能落地的,都在低敏感那一块
亚丁湾反海盗护航,两国海军都在场,联合国维和行动里,也有可以对接的经验。
海上安全、人员培训、救援协作,这些都不碰核心技术,不针对第三方,也不踩北约红线,推进起来阻力小。
维和部队的医疗、工程保障,也有互相借鉴的地方,阻力比卖装备小得多。
我的看法是,防务对话的价值不在签多少协议,它在于出事的时候,手里有一个能直接拨通的号码。
我更看重的是机制,不是项目清单,没有机制,只能靠猜,猜错一次就是事故。海上安全是最容易积累信任的领域,做过护航的人最清楚。这些合作不写进声明,却年年在做。
欧洲的裂缝:嘴上一套,账本一套
北欧东欧一些国家在芯片、防务、人权议题上跟得很紧,德法意这些大国,嘴上讲价值观,手里算经济账。
喊脱钩的不少,真断干净的没几个。欧洲自己的能源、增长、难民问题已经堆成山,再主动和中国全面对抗,等于给自己添堵。
意大利这一步,等于给务实派递了一个台阶,美国的面子要顾,对华的渠道也不能关。德国的汽车和化工在中国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法国在航空和奢侈品上,也不愿被人替代。
口号可以统一,账本没法统一,这就是欧洲对华政策总在摇摆的原因。企业界看得明白,政客也得跟着现实走。
美国施压越猛,欧洲内部的裂缝就越明显,裂缝一大,务实派的活动空间反而变大。我甚至觉得,这类访问以后会更多,不会更少,安全和经济,欧洲两样都缺。
欧洲要的是谈判筹码,不是自断臂膀,意大利是欧元区第三大经济体,说话有分量。
别把一趟访问抬得太高
一趟会谈改不了中欧防务格局,意大利也不会脱离北约。框架约束、政治压力、内部分歧,一样都还在,能走多远,要看后续的落地动作。
但重启这两个字本身就有分量,管道通了,误判的空间就小了。
北约的框架约束是真的,美国的政治压力也是真的,意大利不会为了北京去得罪华盛顿。所以这次访问的边界很清楚,止于对话和低敏感合作。
过度解读,反而会帮倒忙。把它当成一次试水,更贴近实际,这也是我给它的定位,一次试探性的修复。
试水成功,后面才可能有机制化往来。我看这件事,宁可从窄处看,看得更准,期望低一点,成果反而稳一点。
十八年里世界换了好几副面孔,国家交往的底层逻辑没换。利益优先,务实者长存。愿意坐下来谈的一方,往往先拿到主动。
参考资料:国防部长董军应邀访问意大利期间与意防长克罗塞托会谈,就两国两军关系、国际地区形势和共同关心的问题深入交换意见 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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