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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由英国独立工人联盟(IWGB)的游戏分会牵头,六个欧洲国家的游戏工会联合发布了《游戏行业AIGC使用宣言》(以下简称《宣言》)。

文件的核心立场相当明确:“生成式AI正在损害游戏行业、从业者以及他们所制作的游戏,倘若缺乏约束,相关影响还会进一步扩大,并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因此,工会发出呼吁,希望游戏从业者、企业和玩家正视生成式AI带来的风险,并尽可能减少其在游戏开发中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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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言》重点探讨了生成式AI如何给游戏行业带来了更恶劣的工作环境、造成了更多的失业。文件主张,生成式AI被宣传为人类劳动力的替代品,许多从业者不仅被迫使用这些工具,还要承受它在KPI安排方面带来的压力和职业倦怠。并且,在这些情况下,雇主往往还能通过各种方式逃避自身责任。

而在工会看来,大模型服务商的商业模式同样值得警惕。《宣言》指出,相关企业正在通过低价推广和扩大应用范围,让AI逐渐成为行业不可或缺的基础设施,待用户形成依赖后,再提高服务价格。假如有朝一日,掌握这些工具的企业成为了真正拥有议价权的一方,那么游戏开发者甚至游戏工作室的管理者都未必能掌握主动权。

工会表示,生成式AI的使用还影响了从业者的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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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会表示,生成式AI的使用还影响了从业者的身心健康

针对种种问题,《宣言》向不同群体提出了行动建议。

对于从业者,工会建议尽可能避免使用生成式AI,同时加强对相关工具的辨识能力,并组织起来、加入公会,为自己的权益而行动。对于企业,《宣言》要求不得强制员工使用AI,在确有必要时,应当充分告知员工并让他们参与决策;监管机构则应当建立更完善的行业规范,限制生成式AI可能带来的侵权和劳动权益问题。

对于玩家,工会的建议则更加直接:学会辨识生成式AI内容,公开表达对游戏中使用此类内容的不满,并通过实际购买行为支持未使用AIGC制作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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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这份《宣言》并非孤立的行业倡议。文件还引用了2026年英国技术工人工会(UTAW)调查中有关生成式AI的研究及监管政策建议。

与此同时,游戏及相关娱乐行业也正在出现更多针对AI的制度性约束。例如,美国演员工会SAG-AFTRA此前就通过相关协议,对使用演员声音和肖像的AI技术作出限制,以保护演员权益。

英国技术工人工会的调查中,出现了不少来自程序员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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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技术工人工会的调查中,出现了不少来自程序员的抱怨

在玩家社群中,有讨论指出《宣言》向玩家发出的呼吁过于模糊,容易造成诸如《Big Walk》这样的冤假错案。但工会之所以会联合写下这样满腔“拆掉屋顶”的宣言,或许也是因为温良的呼声已经很难为行业现状带来什么改善。

就在约一周前,GDC发布了最新一期《游戏行业现状调查》。调查结果显示,55%的受访者认为生成式AI正在对游戏行业产生负面影响,与去年的调查结果基本持平,可以说行业总体情绪较为稳定——也可能因为情绪不稳定的已经被裁员离开行业了。另外,35%的受访者认为AI影响褒贬不一,只有8%认为其具有积极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GDC的调查中,在工作中使用生成式AI的受访者比例从上一期的36%升至40%。两项数据连起来看,或许可以说明,越来越多从业者开始接触并使用AI,却总体上仍对它抱有不同程度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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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六国工会这次联合发布的《宣言》,这份文件本身并不具备法律强制力,具体诉求能否落实,或许还要看各国工会在具体案例中的劳资谈判情况,以及各国制定相关法规的意愿和力度。

不过,这份文件所聚焦的关键问题,显然超出了“游戏里能不能用生成式AI”这个经常在外网引发网友吵架的话题。

在结尾处,《宣言》反复重申了一个观点:游戏行业没有义务接受生成式AI的使用,它也并非不可避免的未来,对于工会及其所代表的从业者而言,眼下要争取的,其实是劳动者的选择权。

《宣言》也以QA的形式阐明了工会并非实在单纯地“反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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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言》也以QA的形式阐明了工会并非实在单纯地“反AI”

也就是说,劳动者应当有权力参与决定技术如何进入自己的工作,而不是在技术和资本已经作出决定后,被动接受新的生产方式;而玩家也同样有权知道自己购买的游戏是如何制作出来的,并据此作出消费选择。

还是那句话,未来确实还未书写,而我们每一个人也确实都在正在用脚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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