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抵深,鲁比奥贝森特都在,黄仁勋缺席,名单背后有何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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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霞老师

一份总统出访名单,有时候比一场公开演讲更能看出一个国家真正想谈什么。因为谁能坐上总统专机,谁能进入核心随行团队,谁原本被考虑带上却最终没有出现,反映的不只是个人关系,更是美国政府眼下最重视哪些事情,以及哪些人正在失去原来的位置。

11月18日,特朗普到深圳参加APEC相关活动。此次行程中最值得一看的就是他所带的团队。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财政部长贝森特、商务部长卢特尼克、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以及新任白宫办公厅主任的斯蒂芬·米勒都参加了这次活动。根据白宫旅行名单显示,特朗普此次亚洲之行共有17名随行人员。

商界方面,马斯克也跟着特朗普一起来到了深圳。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英伟达前CEO黄仁勋没有出现在名单上。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也没有出现在白宫公布的旅行名单上。

表面上是人员安排,实际上可以看出来有三个值得关注的变化:特朗普把经济和贸易谈判放在了非常靠前的位置上,科技公司和美国政府的关系越来越复杂,而白宫里负责政策执行的强硬派依然掌握着权力。

一、外交、财政、贸易核心全部到场,特朗普不是来走过场的

鲁比奥管外交事务,贝森特管财政和经济政策,卢特尼克管商务领域,格里尔管贸易谈判,米勒刚被任命为白宫办公厅主任,处于总统身边的核心决策位置。

把这三个人放在一起,正好涵盖了美国对外谈判最重要的几个政策链条。

中美谈判从来都不是只谈关税税率。贸易问题涉及到市场准入、出口限制和产业竞争,金融问题涉及到资本流动和经济制裁,科技问题涉及到芯片、人工智能和技术出口,外交层面还要处理两国关系的大方向。任何一个领域出现分歧都会影响到其他领域的谈判空间。

特朗普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召集到深圳来开会,说明他不希望不同的议题被分散在华盛顿的不同部门里去处理,而是希望核心官员们能在一次行程中参与讨论、了解情况,并且能够随时为总统做决策提供支持。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鲁比奥和贝森特。

中美双方就关税、出口管制等问题已经进行了多次谈判。9月中美领导人会晤之后,双方就降低部分商品关税达成了一致意见,但是后面还有很多具体的问题要解决。到深圳之后,人工智能安全、先进芯片出口限制以及重要矿产等问题仍然被双方所重视。

鲁比奥在场,外交渠道就不可能缺席;贝森特在场,金融和经济议题就有直接负责人;格里尔和卢特尼克同时出现,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就有一个直接的沟通渠道。

这并不是一般的外交随行人员,而是一个可以涵盖谈判、执行以及政策协调的团队。

二、马斯克在场,说明特朗普身边的商界入口依然特殊

路透社于11月16日的报道里说,特朗普没有带正式的商业代表团来此行,马斯克是随行的主要企业家,其他的公司高管则是被中方邀请来参加有关活动。

这个差别是很大的。

参加APEC工商活动,并不等于就进入了美国总统的核心随行圈;能够跟随总统出访,则意味着他有接近美国最高决策层的特殊渠道。马斯克不是美国政府官员,也没有外交谈判的授权,但是他在特朗普政治圈中的影响力,加上特斯拉等企业在华的业务,使得他不能用普通企业家的身份来理解。

特斯拉在中国有重要的生产与销售布局,深圳是科技产业非常集中的城市。对于马斯克来说,这次行程既有关于美国政治的事情,也有关于企业在华发展机会的问题。

但是有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马斯克虽然随行,但是没有成为这次外交活动的主角。11月19日,路透社报道,在深圳期间他大多都是低调的,曾乘坐美方代表团的车到达活动地点,并且通过视频参加了《纽约时报》的DealBook峰会。

这说明,马斯克的特殊身份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替代美国政府谈判。他能够影响特朗普的判断,却不能代替鲁比奥、贝森特和格里尔签署政策文件。

其实马斯克进入的是总统身边特殊的商业关系圈,并不是美国政府正式的外交决策岗位。

这也是美国政治上一个值得重视的现象:政府和大科技公司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企业家既可以是政策游说者,也可以是总统身边的政治盟友,甚至还会因为自己的商业利益而影响美国对外经济政策。

三、黄仁勋缺席,比马斯克出现更值得琢磨

如果说马斯克随行代表了美国政府和商界之间的特殊关系,那么黄仁勋没有出席,则是这份名单上更值得研究的变化。

今年5月份,黄仁勋曾随特朗普访华,并乘坐了总统专机。当时英伟达在中国市场上的业务以及先进AI芯片的出口问题都是中美经贸关系中备受关注的话题。

到了11月份去深圳的时候,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11月10日黄仁勋是否参加深圳APEC已经出现变数。当时有美国媒体报道称,英伟达董事会正在对黄仁勋是否会被外国情报机构盯上进行调查。然后关于他个人的关系的争议也越来越大。11月12日,英伟达宣布黄仁勋辞去公司总裁、CEO和董事职务,由原来的财务负责人科莱特·克雷斯担任临时CEO。

要说明的是:美国方面有关黄仁勋和中国商业人士关系安全的指控没有得到独立证实,中国方面也明确否认了有关间谍指控;英伟达之前也表示,没有理由认为国家安全或者公司机密已经被泄露。

特朗普之前也公开表示过对黄仁勋的支持,并且还表示愿意带他一起去访问。但是黄仁勋并没有出现在深圳的随行团队里。

这件事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简单地说特朗普不敢带他,而是美国科技产业与国家安全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越来越敏感。

英伟达的芯片是全球人工智能产业的重要基础设施,美国政府又把先进芯片出口管制作为对华科技政策的重要工具。黄仁勋此前一直积极推动扩大中国市场业务,希望通过商业合作争取更多出口空间。但当企业负责人本人陷入国家安全争议,企业商业利益与政府安全政策之间的矛盾就会迅速放大。

黄仁勋的离开,也让这次深圳行少了一位能够直接代表英伟达参与中美科技商业沟通的企业领军人物。

这并不代表英伟达不参与中美科技竞争,也不代表美国放弃了芯片市场的问题。但是路透社11月16日报道称,在中美此次会晤之前,先进AI芯片出口限制仍然是双方非常关注的问题。

一个企业的负责人退出了,但是围绕着这个企业以及整个行业所进行的政策博弈并不会因此而停止。

四、卢特尼克仍在,米勒升任,特朗普没有放松强硬路线

卢特尼克是美国商务部长,并不是财政部长。最近有关于英伟达芯片出口以及相关企业的监管问题,在华盛顿他承受了很大的政治压力。

11月12日,路透社报道,白宫内部正在讨论是否要撤换卢特尼克,争议点主要有两点:一是商务部对芯片出口限制的处理,二是是否把涉嫌转运芯片的企业列入贸易限制名单。11月18日,美国民主党议员又要求对卢特尼克的相关决策是否受到商业利益的影响进行调查。

也就是说,卢特尼克并不是一个没有争议的官员。

但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仍然出现在了特朗普的深圳随行团队里。至少可以说明,特朗普没有因为有关争议而将商务部长排除在对华经贸政策之外。芯片出口、贸易限制以及产业竞争等都是本次中美关系中不能回避的问题,商务部依然是其中主要的执行部门。

再看米勒。

11月6日,特朗普任命斯蒂芬·米勒接替苏西·怀尔斯,担任白宫办公厅主任。之前米勒是白宫副办公厅主任,一直参与特朗普政府的移民和边境政策的设计和执行,是特朗普阵营里立场比较强硬的一个人。

他这次进入深圳随行团队,意味着特朗普身边负责协调政策和推动总统议程的核心人物也参与了这趟行程。

但是不能因为米勒在名单上,就认为他是直接负责中美贸易谈判的人。贸易谈判中有格里尔、卢特尼克等专业官员,米勒的作用主要是白宫内部政策协调以及总统决策执行。

把卢特尼克和米勒放在一起看,可以发现特朗普团队的一个特点:即使内部有分歧,甚至有些官员刚刚被调岗,特朗普仍然把他们留在身边,继续让他们参与政府的核心工作。

所以美国对华政策不是简单的强硬和缓和之间的选择。特朗普可以在会谈中谈论合作、贸易,也可以继续保留出口管制和产业竞争工具。谈判桌上所表现出来的合作意愿,并不等于华盛顿放弃了竞争。

五、国防部长不在名单上,不能忽视这次访问的真实重心

另外被忽略的一个细节是,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没有出现在白宫发布的旅行名单上。

此次深圳之行除了涉及APEC经贸议题之外,还包含中美双边会谈、中俄美三边会谈等内容,核风险、地区安全以及国际战略稳定等问题也都是外界所关注的。

但美国没有把国防部长列入这次公开的核心随行阵容。中国国防部长董军据报道也因公务安排没有随团出席相关活动。

不能直接证明双方有意回避军事问题,也不能说明国防部门没有参与会晤准备。领导人会谈本身就可以讨论安全议题,具体的议程也不由随行名单来决定。

但是从公开的名单来看,特朗普此次深圳之行的突出特点是外交、财政、贸易和白宫政策协调力量集中,并不是由国防部门来主导。

这也符合APEC会议和中美经贸沟通的实际需要。

特朗普需要谈贸易,需要谈芯片,需要谈关键矿产,也需要处理与中国之间的战略分歧。美国政府带来的官员,正好覆盖了这些领域。

归根结底,特朗普这趟深圳之行,最值得观察的不是谁站在红毯前、谁在镜头里笑得最开心,而是美国政府究竟把哪些人带到了中国,又有哪些人没有出现在这支队伍中。

鲁比奥、贝森特、卢特尼克、格里尔和米勒都在,说明美国的外交、财政、贸易和政策执行体系都已进入会晤现场;马斯克随行,说明商业利益仍然能够进入总统的特殊关系圈;黄仁勋缺席,则折射出美国科技企业在国家安全审查和对华商业利益之间面临的压力。

这份名单并不是中美谈判的结果,但是它是观察华盛顿政策重心的一扇窗户。应该关注的是这些人回到谈判桌之后,到底把哪些合作变成了现实,又把哪些限制留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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