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冬,印度兰姆伽训练营内,一批中国士兵正在泥水和密林中反复操练。山路难走,天气闷热,武器装备也与国内大不相同。对这些远征军官兵而言,真正的考验不是换上美式装备,而是能否在陌生的地形里,把一支败退后的部队重新练成能打硬仗的军队。
这支部队后来被称为“丛林之虎”,它就是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一军。许多人一提到新一军,便会想到孙立人。孙立人的确是这支部队极具代表性的将领,但若追溯建军源头,首任军长却另有其人。
1942年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后,部分部队没有随大军退回云南,而是经缅北进入印度。孙立人率领的第三十八师和廖耀湘指挥的新编第二十二师,便是其中的重要力量。两支部队在印度接受整补,逐步换装,并进行山地、丛林和协同作战训练。
有意思的是,新一军并非凭空出现。它是在战局挫折后重建出来的精锐。1942年以后,第三十八师和新编第二十二师逐渐合编为新编第一军,郑洞国担任首任军长。郑洞国是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生,参加过北伐、长城抗战和多次对日作战,带兵经验相当丰富。
当时部队里曾有一句很朴素的话:“装备是外来的,本事得自己练出来。”这句话虽非正式口号,却说出了新一军重新崛起的关键。美式武器只能改善火力,真正决定战场表现的,仍是训练、指挥和官兵之间的配合。
1943年至1944年,中国驻印军向缅北展开反攻。新一军与日军在密林、山地和河谷间反复争夺,先后参加胡康河谷、孟拱河谷等战斗。新一军逐渐形成了较强的步炮协同和后勤保障能力,战斗力明显提升。后来,它在滇缅反攻中屡次担任主攻,因善于在复杂丛林环境下作战,获得了“丛林之虎”的称号。
孙立人后来成为新一军最有名的军长之一,但他属于继任者,而不是建军后的第一任军长。把郑洞国的作用抹去,实际上就忽略了这支部队从整顿到成军的关键阶段。
若说新一军代表丛林作战,那么“铁马雄师”所指的第五军,突出的是机械化作战能力。抗战初期,国军中真正成规模的机械化部队并不多,徐庭瑶主持组建的新编第十一军,正是其中的核心力量。
1938年,新编第十一军成立,徐庭瑶担任军长。这个番号后来改为第五军,部队名称变了,骨干和传统却延续下来。因此,徐庭瑶才是第五军严格意义上的首任军长,而不是后来名声更大的杜聿明。
第五军真正打响名声,是在1939年冬的昆仑关战役。面对日军精锐部队,中国军队围绕要地展开反复争夺,装甲部队、炮兵和步兵协同投入战斗。杜聿明在这一时期担任第五军军长,指挥部队取得战果,第五军也由此声名大振,“铁马雄师”的称号随之广泛流传。
由于杜聿明与昆仑关战役联系紧密,后人容易把他当成第五军的创建者。实际上,他是第五军的后任军长。徐庭瑶负责打下基础,杜聿明则在关键战役中把这支机械化部队的名声推向高峰,两人的贡献不能混为一谈。
“虎贲军”则属于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虎贲一词,原本带有勇猛善战、护卫中枢的意味。第七十四军在抗战时期多次承担硬仗任务,因战绩突出,又被称为“抗日铁军”,在国军内部享有很高地位。
第七十四军成立于1937年,首任军长是俞济时。俞济时同样是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生,长期受到蒋介石信任。第七十四军成立之初,正处在抗战全面爆发的紧张阶段,部队很快投入淞沪会战等战事,逐渐形成了敢打恶仗的作风。
后来,王耀武接掌第七十四军,并在长期抗战中进一步整训部队。王耀武是黄埔军校第三期毕业生,指挥能力和治军水平都很突出。在他的带领下,第七十四军参加长沙会战、常德会战等重要战斗,名声达到高峰,王耀武也因此成为这支部队最具代表性的将领。
所以,三个称号对应的部队和首任军长分别是:新编第一军,首任军长郑洞国;第五军,首任军长徐庭瑶;第七十四军,首任军长俞济时。孙立人、杜聿明、王耀武都曾在各自部队中留下鲜明印记,但“最有名的军长”,并不等于“第一任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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