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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裔美籍画家
尼古拉·费欣
(1881-1955)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费欣1879年出生在俄罗斯伏尔加河畔的喀山。他的父亲是木雕工和镀金匠,童年时代的费欣常跟着父亲的包工队走遍伏尔加河沿岸的市镇和农庄,替教堂装修圣像、绘制壁画、完成雕刻。那些凭良心和手艺吃饭的善良艺人,让他深深热爱着那里的人民、湖泊和森林。父亲既是他的启蒙老师,也赞赏他的绘画和木雕手艺,一心想让他跟圣像画师学艺,做个好艺人。
1895年小学毕业后,16岁的费欣考入喀山美术学校。他满腔热忱地投入学业,甚至忘记3岁得大脑炎后医生的嘱咐,忘我学习。不久,喀山美术学校以模范的教学业绩归属圣彼得堡皇家美术学院,1901年费欣以优异成绩被推荐到美院做旁听生。美术学院以严格的素描教学和最新的绘画技法规范他,列宾给予他精心培养和特别关照。费欣长期研究列宾的晚期绘画和肖像作品,也被谢洛夫的高超技巧吸引。在学院就读的8年里,他有几十幅素描写生和小油画参加展览或被杂志发表。
1908年美术学院春季展览会上,费欣展出《婚礼》和《菩提树下的妇人》,两幅作品显露出他的成熟与天才。《婚礼》使他获得库因芝奖金,《菩提树下的妇人》被美术学院博物馆收购。同年,他到喀山美术学校从事教学,同时进行毕业创作。1909年,他画成油画《卷心菜收获的季节》,为此获得画家称号和去法国、意大利考察的机会。大约同一时期,《无名女士肖像》在慕尼黑国际展览会上获得金质奖章。社会主义革命以后,费欣仍住在喀山,并在喀山美术学校任教。
费欣为俄罗斯培养了大批天才的艺术家和教育家。他上课时穿着朴素,嘴里常叼着一支雪茄,默默从一个画架走到另一个画架旁,专致地观察每个学生的习作。发现好苗头,他会靠近说:“您的画,依我看,很不错。”然后拿起铅笔和画笔热情而严肃地修改画面。他常把自己的画架和学生们的画架摆在一起,与学生们一起画模特儿,以直观有效的示范教学。晚上,他们坐在画室里,费欣像换了个人,热情谈论克拉姆斯克依、列宾、谢洛夫,也谈荷尔拜因、伦勃朗。他常提醒学生不要赶现代派的时髦:“你们不要听他们的,不要离开自己正确的道路。那一套是赶时髦的东西……这是把自己引向虚伪的道路。
在创作上,费欣不喜欢单一的艺术表现手法。他那些散发光彩的绘画,带有激情短促的笔触和多层次粗糙的表面,是长期艺术积累的结晶。需要时,他用透明颜色调整色调,把薄薄的颜色罩在另一层上;有时用宽阔笔触,利用白画布的亮光和特点作画。他善于探索白色和黑色的细微差别,也喜欢使用“调色板加画刀”的技术。毕业前后几年,他创作了系列出色肖像画,成名作《紫衣少女》在1908年慕尼黑国际博览会上获得小金奖。1914年的《瓦丽雅·阿多拉斯特卡娅肖像》以洁净珍珠般的色彩和完美的现实主义形式,呈现出柔和、精练、和谐的艺术性,就其艺术性而言,完全可以和列宾的《蜻蜓》、谢洛夫的《少女和桃子》相媲美。
费欣在陶斯自行设计了一座结构独特、充满土著风韵的建筑,亲手雕刻门窗和家具。在油画、素描、水彩以及建筑设计、木雕、陶艺、印刷设计、舞台设计等应用艺术领域,他都建树了自己独到的艺术见地。然而,他的个人生活并不平静。1913年,他在喀山娶了一位富豪的女儿亚历山德拉,翌年生下女儿伊雅。孩子天使般的笑靥激发了他更多创作激情。但妻子在喀山就与美国煤炭大王斯梯马尔有了莫名联系。大饥荒发生,费欣又得了斑疹伤寒,肺结核加重,这一切迫使他变得消沉。在友人和妻子劝说下,他同意移民纽约。刚到纽约,他就被告知妻子让全家陷入残酷债务,于是在中央公园的小屋里蜗居,整整奋斗四年才从债务重压中解脱。他受聘在纽约艺术学院教授绘画,因不适应环境,仅支撑一个月就放弃。1926年肺病发作,他迁居美国西部小城陶斯。
在陶斯,这个心地单纯又柔软有爱的男人原谅了妻子。然而事隔10年,妻子又被一个诗人勾引,梦想成为作家,与一个20多岁的人同居,抛弃费欣和女儿重建家庭。因为忧愁,费欣在变故中以极短时间老了不止10岁,面色上突然增加了厚重沧桑。他不想在原地被压抑成疯子,决定换个环境,和女儿迁居加利福尼亚。
成功一直陪伴着他,作品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美国人在报刊上写道:“如果你们想看到奇迹,那你就到费欣的展览会去吧。”但费欣在美国生活多年,一直思念祖国。他以俄罗斯艺术家自居,从未被大洋彼岸的生活方式同化。1946年二战结束后,苏联人民战胜法西斯使他深受鼓舞,他一直想知道祖国如何重建新生活、艺术事业发展得怎么样。他在信中写道:“你们大家在我的祖国完成了最伟大的功绩,为此赞美和荣誉是归于你们的。”他幻想着再次看到伏尔加河,并对自己走过的道路下结论:“搞艺术的人不能离开自己的祖国,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一个人的整个精神基础在儿童时代开始奠定并和周围环境一起成长直到老死。在异国他乡你只是肉体上的存在,因为经常处于孤独中的人不能理解生活的意义。”
晚年,妻子离开了他,他独自居住在洛杉矶郊区一所简陋住宅里,十分悲怆。他越来越意识到,搞艺术的人只有在祖国才能生活和创作。1926年,俄罗斯伟大画家列宾在回答谁是当代最天才的画家时,爽朗地说:“费欣!”1955年10月5日,罗斯·安赛罗斯通讯社发了一条简短消息:俄国画家尼古拉·费欣去世,享年76岁。
费欣的大半生脱离民族、远离故土,如一面在风中停不下来的幡,在异乡美利坚走完艺术之路。在俄罗斯美术史甚至世界美术史上,他都有着不可磨灭的地位。在大型创作绘画上,费欣留下的作品数量不多,一共只有四幅:《菜娥——卷心菜的收获季节》《屠宰场》《切列米斯人的婚礼》《冲洗》。谁能不说,这是一场浴火涅槃之道?
《菜娥——卷心菜收获的季节》 布面油画 219×344cm 1909年
《菜娥——卷心菜收获的季节》草图
《屠宰场》 布面油画 220×298cm 1919年
费欣人物油画欣赏
费欣风景、静物油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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