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球上种土豆,听起来像科幻电影里的桥段。但一项由美国航天局(NASA)支持的研究,真的把这件事往前推了一步:科学家在模拟月壤里种出了可以成活的土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项研究发表在期刊《npj微重力》(npj Microgravity)上,报告标题是《土豆对月球风化层模拟物的生长与分子响应》。所谓"风化层",指的是覆盖在月球、火星、小行星以及地球部分地区坚硬岩石表面的那层松散碎石和尘埃。

换句话说,科学家没有真的去月球挖土,而是用地球上的材料"仿制"出了性质接近月尘和月壤的模拟物,再拿它当"花盆里的土"来做实验。

为什么偏偏是土豆?

主持这项研究的俄勒冈州立大学植物生物学家艾默里克·戈耶(Aymeric Goyer)给出了理由:土豆单位土地面积提供的热量比许多其他作物都多。它还很有营养——含钾量比香蕉还高,富含维生素C,蛋白质质量不错,而且饱腹感强。

对于未来的月球基地来说,这一点很实际。长期驻留不可能全靠地球运粮,生命保障系统得能在月球上自己生产食物。研究人员设想的场景,就是未来的"月球温室"。

月壤本身,其实很"难伺候"

实验里用的土豆品种叫"莫多克"(modoc),是一种早熟品种,红皮白肉。科学家往模拟月壤里掺了不同比例的蚯蚓粪——就是红 wigglers(赤子爱胜蚓,Eisenia fetida)这类蚯蚓分解食物残渣和有机废物后形成的有机土壤改良剂。

结果很能说明问题。戈耶说,月壤里"不含任何氮,不补充的话什么作物都长不起来"。不加蚯蚓粪、直接种在月壤模拟物里的土豆,几乎长不出根,也结不出块茎。

但只要掺入5%的蚯蚓粪,土豆就能长出一些根和块茎。掺到30%时,产量和在同样条件下的地球土壤里种出来的土豆一模一样。

原因还牵涉到重金属。研究指出,月壤本身对作物并不友好,因为它含有重金属。戈耶解释,没有有机物的话,土豆会吸收过多重金属,这对植物可能是有毒的;而有机物能让重金属不那么容易被植物吸收,植物也就不会过度累积。

种出来了,但还没人尝过

戈耶也坦承,研究人员对样品土豆做了检测,但还没尝过。这些土豆种在小盆里,即便是在地球土壤中,结出的土豆也不到三分之一盎司(10克)。他说:"我们把收获的东西都拿去做实验室分析了。"

不过他提到,第二项研究用了更大的盆,研究人员"得到了你在商店里常见的那种大小的土豆"。

研究强调的一点是:必须确保产出的食物是可以吃的。

土豆不是唯一的候选

月球种菜这件事,竞争者可不少。今年3月发表的一项研究记录了在补充蚯蚓粪的月壤中种植鹰嘴豆。戈耶说,还有人正在研究西红柿、生菜,以及苜蓿这类豆科植物。

往前追溯,2017年秘鲁国际马铃薯中心的一项研究得出结论:土豆这种植物能在火星上发芽。该研究把土豆块茎放在一个模拟火星温度和大气条件的容器里。土豆本就原产于安第斯山脉。

今年早些时候,NASA宇航员唐·佩蒂特(Don Pettit)还展示了一颗他种在太空里的土豆,取名"Spudnik"。据Space.com报道,在国际空间站的微重力环境里,这颗紫色土豆的芽径直朝空中生长。佩蒂特写道:"在轨道的失重环境里,根一般会朝湿气方向走,但有时它们会犯迷糊,'往上'长。"他还承认,这多少受了电影《火星救援》的启发——片中马特·达蒙饰演的被困宇航员,就是想出办法靠种土豆活下来的。

月球上的技术,也许能反哺地球

这项研究的共同作者、俄勒冈州立大学太空生物学家戴维·汉迪(David Handy)认为,能在月球上种什么,也可能让地球上的生活受益。

他说,由此发明的技术可以用来为农业产出低、依赖外部运输的地区生产食物,比如城市内部和沙漠社区。他还表示,继续用类月壤开展研究,"将带来可用于改善土壤质量、修复受污染土壤的技术,从而改善地球上的可持续农业"。

从一盆掺了蚯蚓粪的模拟月壤,到未来可能存在的月球温室,中间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这一次,土豆证明了自己不只是餐桌上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