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学生问中国多发达?教授:不用去北上广,去新一线看看

我表弟在省城一所大学当老师,教国际贸易,带了几个留学生,其中有个越南的,叫阮文雄,二十七八岁,戴个眼镜,瘦瘦小小的,说话轻声细语,见人就笑。表弟说这小伙子挺用功,就是对中国了解太少,来之前以为中国跟越南差不多,来了以后傻眼了,天天拿着手机拍——拍高铁、拍移动支付、拍满大街的电动车。有一回他看见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从身边蹿过去,他站那儿愣了半天,问他老师:“你们送外卖的都骑这个?比我们那儿摩托车快多了。”

上个月表弟课题组搞了个座谈,请了个老教授来讲课,姓赵,退休前在社科院搞经济研究的,七十多了,头发花白,说话不紧不慢的,肚子里全是干货。讲完了自由提问,阮文雄举手了,站起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赵教授,我想问一个问题——中国到底有多发达?我来之前,看网上说中国很发达,可来了以后,我在省城待了半年,觉着跟越南的胡志明市也差不太多。是不是只有北京上海才发达?”

赵教授听完,笑了笑,没急着回答,先问了他一句:“你去过北京上海吗?”

阮文雄说:“还没去,打算寒假去。”

赵教授说:“那你别急着去北京上海。你先去‘新一线’看看。”

阮文雄愣了:“新一线?什么是新一线?”

赵教授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城市名——成都、杭州、武汉、西安、苏州、合肥、长沙、郑州。写完了转过身来说:“这些叫新一线,全国有十几个。你先去这些地方转转,回来再问这个问题。”

阮文雄记下了,寒假真去了。他先去的成都,待了五天;又去西安,待了四天;回来的时候路过武汉,又待了两天。回来以后表弟问他咋样?他说:“老师,我明白赵教授的意思了。”

表弟问他明白啥了?他说:“赵教授让我去新一线,是让我别拿省城跟胡志明市比。省城在中国算二线,搁越南是首都级别。可新一线不一样——我去了成都,地铁修得比胡志明市轻轨还长,春熙路晚上十点人还乌泱乌泱的,扫码骑共享单车,一毛钱骑半个钟头。我去了西安,城墙底下全是外地游客,回民街卖肉夹馍的老头都会说两句英语。我去了武汉,光谷那边的高楼比胡志明市第一郡还密,年轻人穿得跟我从网上看的上海人差不多。”

表弟说那你去北京上海了吗?他说:“没去。赵教授说了不用去,我觉着去了也白去——北京上海我早有心理准备,肯定发达。可新一线我没心理准备,我以为中国只有北上广深发达,其他地方跟越南差不多。去了才知道,差远了。”

后来阮文雄写了一篇小论文,题目叫《从新一线城市看中国区域发展的均衡性》,交给表弟看。表弟翻了一遍,说写得还行,就是有些数据不太准。他说数据是我从网上查的,可能不对。表弟说那你咋不实地多问问?他说我问了,我在成都问一个地铁站的工作人员,他说他一个月挣五千多,租房子一千五,吃饭一千,还能攒两千。我算了算,搁胡志明市,地铁站工作人员一个月挣折人民币两千多,租房八百,吃饭八百,攒不下钱。

表弟说你这个对比还中。他说还有一条——我在西安坐公交车,车上有个老太太不会扫码,司机等了她半分钟,后头没人催。我说这算啥?他说:“在越南,司机早骂上了。你们这儿不骂人。”

表弟把这事儿跟我说了,我觉着挺有意思。后来我碰见赵教授,跟他唠起这事儿。赵教授说:“这越南小伙子问的问题,其实好多中国人自己也问。老觉着中国就北上广深发达,其他地方不行。可你算算账——北上广深加一块儿多少人?不到一亿。新一线那十几个城市加一块儿多少人?两三亿。这些地方的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居民收入,搁全世界比都不差。你要是光看北上广深,觉着中国跟发达国家差不多;你要是光看西部农村,觉着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真实的中国搁在中间——新一线就是那个‘中间’。”

我说那你咋不直接跟他说这些数?赵教授说:“我直接说他记不住。我让他自个儿去看,看完了自个儿算账,算完了自个儿写论文。他写完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赵教授顿了顿,又说:“其实他问的‘中国有多发达’,问得不太准。应该问‘中国哪里发达、哪里不发达、发达的地方是怎么发达的、不发达的地方怎么追’。光问‘有多发达’,那是看热闹。看完了热闹,回去跟越南人说‘中国真发达’,那没啥用。他得看明白——中国那些新一线,二十年前也不咋地,是后来一茬一茬人干出来的。他回去要是能把那些道道琢磨明白,比拍一百张照片都管用。”

昨儿个表弟打电话来,说阮文雄那篇论文改完了,准备投他们学校的一个学术期刊。表弟说他还加了一章,专门写合肥——他在网上查的,说合肥这些年搞科技产业,从一个小县城变成了“最牛风投城市”。他说他寒假还想去合肥看看,问表弟能不能帮他联系个调研的地方。表弟说中,我帮你问问。

我说这越南小伙子行,知道往深里琢磨了。表弟说可不,赵教授那一句话,把他从“看热闹”引到“看门道”上了。我说赵教授那人说话有水平,他要是直接说“中国很发达”,那小伙子回去跟同学一说就完了。他让人家自个儿跑一圈,跑完了自个儿得出结论,那结论才扎根。

表弟说还有更绝的——阮文雄前两天跟他说,想毕业以后留在中国工作两年,攒点钱,回越南开个电动车行。他说他看明白了,越南满大街摩托车,可中国满大街电动车。他说越南迟早也得换电动车,他先在中国学两年,回去抢个先手。

表弟说这小子精得很。我说那不叫精,叫学明白了。赵教授让他去新一线看,他看出门道来了——不光看出了中国发达不发达,还看出了自个儿回去能干点啥。这趟中国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