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小时候看金庸武侠,总爱凭着主角滤镜和第一印象分好坏,只要角色长得讨喜、对主角友善、带点反差萌,就自动归成“好人”阵营,根本不会细品背后的人品门道。可等长大成年了,经历过人情世故再回头翻原著,才发现当年觉得特别好的这几个人,实则一个比一个经不起推敲,有的凉薄自私,有的滥杀无辜,有的敢做不敢当,说是“可耻”可能听着重,但细品行事逻辑,确实处处是槽点,骗了好多读者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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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王语嫣,当年谁不把她当神仙姐姐?长得美、声音柔,满肚子武功秘籍,对表哥慕容复一往情深,段誉追她追得九死一生,观众都跟着盼着俩人修成正果。可长大再看就懂了,王语嫣这人骨子里凉薄得很,她这辈子眼里就只有慕容复,段誉三番五次舍命救她、为她得罪天下人,她从来没真心疼过半分,一边心安理得享受着段誉的讨好和保护,一边心里全是她的表哥,把段誉当妥妥的备胎使唤。慕容复得势的时候,她连正眼都懒得给段誉,等慕容复疯了、众叛亲离了,她转头又去找段誉接盘,从头到尾她的选择从来都是找最稳的依靠,半分真心都掺了水。更别说她对旁人的生死根本毫不在意,江湖上打打杀杀血流成河,她永远只关心表哥有没有危险,别人死在她面前都不带眨眼的。小时候觉得这是痴情专一,长大才明白,这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别人的付出全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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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老三南海鳄神,小时候看他憨头憨脑的,说话算数,认了段誉当师父就真的言听计从,最后还为救段誉丢了命,觉得这人又好笑又讲义气,根本不像四大恶人。可别忘了他“凶神恶煞”的外号可不是白来的,原著里他一言不合就拧人脑袋,收徒弟人家不愿意就杀人家满门,普通老百姓听见他的名字,吓得孩子都不敢哭,手上沾的无辜人命数都数不清。他那点憨直和义气,全是对着主角段誉的,对普通人来说,他就是活阎王一样的存在。恶就是恶,不会因为对一个人好,就能抵消他滥杀无辜的罪孽,小时候只盯着他的反差萌,长大才懂他本质就是个残暴成性的杀人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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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当年多少人被他的魅力迷倒?长得帅、武功高、气质孤傲,还是明教左使,对纪晓芙一往情深,活脱脱一个深情霸道总裁。可细品就不是滋味了,纪晓芙本来是武当殷梨亭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名门正派的侠女,杨逍明知道人家有婚约,还凭着武功高强把人掳走,强行占有人家,说难听点就是恃强凌弱。最后纪晓芙怀了孩子,不敢回武当,不敢见师父,一辈子身败名裂,最后死在灭绝师太掌下,可杨逍呢?他躲在光明顶当他的逍遥左使,既没去找过纪晓芙,也没管过女儿杨不悔,让人家姑娘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他嘴里说着深情,实则连站出来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半分责任都没担过,说白了就是个自负又自私的渣男,深情全是自我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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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姑和周伯通这一对,小时候觉得周伯通就是个天真烂漫的老顽童,只会玩,特别可爱;瑛姑一辈子痴心等周伯通,还被段皇爷辜负,特别可怜。可长大再看,这俩人简直是一对自私鬼,把别人的人生搅得稀烂,自己还装得无辜。周伯通当年在大理皇宫,跟人家段皇爷的妃子瑛姑私通,搞出了孩子,事情一败露,他拍拍屁股就跑了,连句交代都没有,躲得无影无踪,美其名曰“我不懂男女之情”,说白了就是敢做不敢当,懦弱到了极点。瑛姑也离谱,孩子是她跟周伯通私通生的,被裘千仞打成重伤,她不想着去找真凶报仇,反而逼着段皇爷耗损毕生功力救孩子。段皇爷犹豫一下怎么了?换谁能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去救老婆跟别人生的孩子?就因为段皇爷没救,瑛姑记恨了一辈子,天天琢磨着杀人报仇,还三番五次陷害郭靖黄蓉,为了报仇不择手段,连无辜的人都要害。人家段皇爷本来好好的皇帝当着,被这俩人害得出家当和尚,愧疚了一辈子,他俩倒好,一个躲了一辈子,一个恨了一辈子,全把错推到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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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越女剑》里的牧羊女,小时候觉得她特别纯粹,剑术天下第一,对范蠡一见钟情,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仙女。可长大再看,阿青的爱简直偏执得可怕。她因为喜欢范蠡,就答应帮越国训练士兵,把绝世剑法传出去,直接帮着越国灭了吴国,一场战争下来,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多少士兵战死沙场,她根本不在乎,她眼里只有范蠡能不能开心。等她帮范蠡办成了大事,转头发现范蠡心里只有西施,根本没爱过她,她立马就翻脸,提着剑冲进王宫要杀西施。就因为求而不得就要动手杀人,这跟那些得不到就毁掉的极端分子有什么区别?要不是最后她被西施的美貌惊得失了手,西施早就死在她剑下了。她的爱太有毁灭性了,极端又自我,根本不管别人的意愿,也不管会造成多少伤亡,顺她的意就帮你,不顺她的意就要你命,细想起来特别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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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小时候看书太简单,总爱非黑即白,只要站在主角这边、有闪光点的,就自动当成好人。可金庸写的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童话,是真实的人性,这些角色的“坏”,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大奸大恶,而是藏在性格里的自私、凉薄、不负责任,小时候看不懂,等经历多了再回头看,才觉得原来当年喜欢的角色,其实一个比一个经不起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