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多喜一辈子都在躲人情里的是非,他儿子赛秀亮反倒专门往是非堆里钻,找石永年这一趟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石永年一句回绝在外人眼里就是赛秀亮求职失败,但放在这盘父辈攒下的人情局里,这次见面性质完全不一样。
赛秀亮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以前工作安稳踏实,现在自己开律所一切从零开始,靠死磕专业根本抢不到大资源,真正的高端圈子全靠人情和利益。
他去腾跃集团找石永年,时间点卡得特别刁钻。
此时石永年刚当众训完魏长福两个人气氛尴尬到极点,石永年是赛多喜和魏长福这帮老人带出来的,如今身份调转,老板、下属、旧兄弟的关系搅在一起私底下疙瘩早就结满了。
不过赛秀亮不是全知全能,父辈年轻时候到底闹了多少矛盾恩怨多深他并不清楚。
他这一趟上门本来就不是带着完美计划去赢的,就是主动踩进来摸摸所有人的底线到底在哪。
正常人看见这种长辈之间的敏感矛盾,躲都来不及。
赛秀亮偏不。
他见到石永年专业优势服务优势一句不提,张口就说自己和魏长福熟。这一步看着无脑,其实最狠。
他根本不是想托魏长福的关系走后门,而是直接把魏长福当成了试探的刀。魏长福本人完全不知情,稀里糊涂就成了赛秀亮手里的工具。
石永年的反应,也特别耐人寻味。
一开始他故意躲着不见是本能防备,实在躲不过见了面一听魏长福三个字,态度瞬间变冷直接拒绝合作一点面子不留。
不少人觉得这是石永年讨厌赛秀亮,其实根本不是。
现在的石永年早就不在乎老一辈的兄弟情分,他最怕的就是有人拿旧人情绑着他做决策绑着他做生意。
他一眼就看出来赛秀亮不是不懂事,是故意来试探他的立场。但石永年也没把事做绝,没有骂人没有翻脸赶人,只是单纯拒了这次法务合作。
说白了他讨厌的是 “绑定魏长福的关系”,不是讨厌赛秀亮这个人,甚至他心里已经悄悄把赛秀亮和赛多喜分开看待,打算观望一下这个敢闯敢拼的年轻人未来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外人眼里赛秀亮这一趟是纯纯丢人空手而归。
实际上他赚大了。
短短几分钟他试出来两个最关键的真相:
第一,石永年不吃人情套路,魏长福在他面前早就没分量了。
第二,石永年的恩怨只对上一辈,对他这个晚辈愿意单独看待留有余地。
而且赛秀亮还当着腾跃所有人的面划清了自己和赛家的界限,他没有靠父亲赛多喜的名头蹭面子,是以一个全新独立创业者的身份闯进父辈的棋局。
这场看似失败的见面,直接让石永年牢牢记住了他。
赛秀亮这波试探玩得很高明,专门挑石永年魏长福矛盾最紧绷的时刻抬出对方,就是为了逼石永年亮出真实态度。
对方只要一开口一变脸,圈子里最隐秘的权力关系、谁弱势、谁被拿捏、谁有话语权瞬间就清清楚楚。
这一次试水结束,赛秀亮接下来的路就开始清晰了。
他不会像普通小老板一样死皮赖脸上门求合作,他很懂圈子规则,求人得来的机会不值钱博弈换来的合作才长久,接下来他只会默默观察石永年、魏长福、父亲三方的拉扯,等着新的矛盾缺口出现。
石永年这种大老板不缺听话的员工,缺的是敢闯敢博弈能在人情夹缝里解决麻烦的人,现在拒绝只是时机没到。
等以后老一辈人情解决不了的棘手问题出现,必须有人站在中间破局的时候,石永年一定会回头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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