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纯模拟月壤里,土豆几乎活不下去。但把比例调成70%模拟月壤加30%堆肥,它不但长起来了,还结出了和地球土壤里种出来的差不多的块茎。这是俄勒冈州立大学一项新研究给出的结果。
研究团队把一种叫Modoc的土豆品种种进了五种模拟月壤里,涵盖"月海"(玄武岩)型和"高地"型两类,同时用俄勒冈州土豆种植区的真实地球土壤做对照。他们要看的不是发芽,而是土豆能不能在模拟月壤里走完整个生命周期。
答案分两种情况。在纯模拟月壤中,结果相当难看:以月海型模拟物LMS-1E为例,植株矮小,几乎没长出根。研究人员怀疑这与铜的毒性有关——这些植株的叶片和块茎里积累了更多的铜。
加入蚯蚓粪堆肥后,画面变了。70%模拟月壤配30%堆肥的组合,种出的植株与地球土壤中的表现相当。研究第一作者、俄勒冈州立大学博士后戴维·汉迪(David Handy)解释说,他们认为堆肥有助于平衡月壤模拟物中的部分毒性,方式是减少植物接触有害化合物。
但堆肥不是万能钥匙。在第二组实验中,堆肥比例降到只有5%,五种模拟月壤的块茎产量依然全部低于地球土壤。表现最差的是高地型模拟物NUW-LHT-5M:植株在种植后约24天才出苗,而其他模拟物只需4到8天;五株里只有三株结出了块茎。
值得注意的是,每种模拟物触发的植物变化模式都不一样。这提示土豆感受到的压力,取决于它面对的是哪一类月壤。
有意思的是,食物本身比植株更"扛得住"。块茎的代谢物谱与对照组只有轻微差异,而植物受胁迫时容易升高的两种土豆毒素——茄碱和卡茄碱——并没有显著增加。不过部分块茎的铜和锌含量偏高,种在两种高地型模拟物中的块茎还含有更多铝。
研究通讯作者、俄勒冈州立大学研究员艾默里克·戈耶(Aymeric Goyer)说:"我们发现,在补充有机物的情况下,土豆可以在模拟月壤中完成整个生命周期。这是朝着建立可靠食物生产系统迈出的重要一步,这类系统有望支撑人类长期探索月球。"
团队在结论中写道,这是首次同时刻画土豆对多种月壤模拟物的生长、转录组和代谢组响应,也是首次提供证据表明,模拟月壤中产出的块茎在营养上与地球土壤中种植的相当。他们把这一步视为验证月球食物生产的关键环节,指向的是美国宇航局(NASA)计划中的月球长期驻留。
当然,模拟月壤终究不是真月壤。真实月壤的颗粒特性、矿物组成和极端环境,都还留在这项研究触及不到的地方。土豆已经证明自己能在"仿制月面"上走完一生,接下来要回答的问题是:它能不能在真正的月面上,也把这件事再做一遍。
研究结果发表在期刊《npj Microgravity》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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