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的首都在萨那,要见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却有时得去沙特。

一个国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要是胡塞再往前打,占下更多地方,就能让各国承认它说了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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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在利雅得,中国把话说得很明白。

一、同一天见两个人,为什么要见阿里米?

11月12日,中国政府中东问题特使翟隽在沙特首都利雅得会见了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同一天还应约见了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阿里米。

中方在13日公布了这两场会面的消息。见沙特外长,谈的是冲突如何降温。见阿里米,还有一层用意,就是把也门政府自己对这场仗、对战后安排的态度也听清楚。

阿里米为什么会在利雅得?这得从2014年说起。那年,胡塞武装占领萨那,也门政府后来把亚丁作为临时首都。

2022年,时任总统哈迪把权力移交给总统领导委员会,由阿里米担任主席,联合国安理会对这项安排表示欢迎。

亚丁是政府在也门境内的主要驻地,利雅得则是阿里米开展对外接触的地点之一。理解了这几个地方,会面的分量就好懂了。谁实际控制萨那,和谁在国际上代表也门,是两件事。

阿里米在会面里也谈了很实在的事。他希望中国在帮助也门恢复国家机构、保护平民和维护海上通行安全方面发挥更大作用,还谈到了也门港口参与区域贸易的前景。

中也今年建交70周年,中国过去帮也门修过萨那到荷台达的公路,也援建过南部亚丁到穆卡拉的公路。也门方面对中国的期待,自有这段合作经历作基础。

港口能不能正常卸货、公路能不能正常运货,对当地人来说,关系到每天买得到什么、要花多少钱。

会面过后,前线很快有了新变化。11月15日,也门政府军宣布撤离曼德海峡附近部分阵地,调兵保卫亚丁。第二天,沙特更换了负责联军指挥的将领。

到了17日,政府军方面仍在通报多条战线的反击,胡塞部队也在向亚丁方向推进。阿里米在利雅得谈的是怎么恢复也门的秩序,几天后的亚丁,首先要应付的已经是眼前的守城压力。

二、胡塞手里的地盘,能换来什么?

翟隽这次表明了两层态度。第一,中国支持也门维护主权、独立、统一和领土完整。早在9月,中方就明确支持也门合法政府,呼吁胡塞放弃武力选项、停止袭击红海船只。

第二,中国支持政治解决也门问题,阿里米也表示愿意为此加强沟通。费萨尔同样希望各方缓和局势,愿意同中方协调。

沙特尤其关心境内平民和民用设施遭袭,也门政府更在意谁有权指挥武装。三个方面的关切各有侧重,能往下谈的共同点,是先让冲突降温。

胡塞拿下一处阵地,当然会改变谈判条件。多控制一段海岸,政府军就可能得重排防线,沙特也要重新考虑怎么应对。

但要把地方上的军事控制变成全国性的政治权力,还得有人愿意接受这套安排。阿里米这次提出的要求很直接,国家的武装应受国家机构统一管理。

胡塞手里现有的部队怎么安排、地方上谁负责治安,最后都得落到也门各方能执行的协议里。中方坚持也门统一、由也门人主导政治进程,正是把这些问题留给谈判解决。

谈判其实有过可以往前走的时候。2022年,联合国促成也门停火。

到2023年年底,联合国特使分别与阿里米、胡塞首席谈判代表沟通,各方曾同意推进全国停火、支付公共部门工资、恢复石油出口,还谈到重开塔伊兹等地的道路。

这份安排之所以值得提,是因为当地人盼的是具体的变化。有人要领工资,有人要过检查站看病,政府也要有收入维持学校和医院。

谁能让这些事办起来,谁提出的方案才更容易得到接受。

美国也有一段经验。2025年5月,阿曼斡旋华盛顿与胡塞达成停火,双方同意停止相互攻击,包括避免在红海和曼德海峡袭击对方船只。

这场停火能给双方减少直接交火的机会。中国这次把也门的政治解决也摆上议程,因为当地要恢复正常生活,还得把港口由谁管理、沿海的安全由谁负责这些事谈妥。

三、中国为什么要把两条海峡放在一起谈?

翟隽这趟先在11月8日到伊朗,10日到阿曼,12日再到沙特。伊朗同胡塞关系密切,沙特支持也门政府,阿曼同有关各方保持沟通,还实际做过斡旋工作。

同一趟行程分别见这三方,能把各家愿意做什么、担心什么问得更清楚。2023年,沙特和伊朗曾在北京就恢复外交关系达成协议。

如今也门战火又有外溢的风险,让德黑兰和利雅得都能继续谈,依然有现实价值。

谈到海上安全,中沙关心的是霍尔木兹和曼德两处。霍尔木兹在波斯湾出口,过这里的油气有相当大一部分销往亚洲。

曼德在红海南端,从印度洋去红海、再过苏伊士运河到欧洲,走这条线就要经过它。对中国来说,这两条航线各有用处。

一艘运往中国的海湾油轮,通常出霍尔木兹后就往东走。一艘从中国经苏伊士去欧洲的货轮,则要从曼德进入红海。前一条关乎能源怎么运回来,后一条关乎货物怎么按期运出去。

外贸公司碰到改道,就得重新算时间和成本。一艘货轮为避开红海改绕非洲南端,要多跑一段航程,多耗燃油,买家也得往后排提货时间。

至于油轮,11月16日就有一艘在驶出霍尔木兹海峡时被不明弹体击中,机舱起火。

船公司接到这类消息,马上要考虑船员安全、保险条件和下一趟到底怎么走。两边的风险各有来由,却都能传导到运费、交货期和能源采购成本上。

所以,中国在意也门局势,有很具体的利益,也有很明确的主张。商船有按国际法正常通行的权利,也门人有决定本国政治安排的权利。

翟隽见阿里米,让也门政府直接参与讨论本国的出路。再分别同沙特、伊朗、阿曼沟通,争取让有关各方一起降低冲突和航运风险。

说到底,中国给胡塞传递的信号很清楚。地盘占得再多,想在也门未来的政治安排里拿到什么,仍要靠各方谈成协议。接下来,最值得看的是两件事。

亚丁周边能不能少打几天,红海上的商船能不能少接到几次遇袭警报。到那时,才看得出各方的沟通解决了多少实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