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三木
编辑 | 磕学专家米老大
同样是老实大哥,任重演的赛秀明前半段让人心疼,后半段却让人别扭,一个处处忍让的男人,为什么会在雨夜车里失守,问题到底出在演员身上,还是剧本没写清楚?
老实大哥赛秀明,看得人心发酸
赛秀明是赛多喜的长子,家里五个孩子里,他最不会算账,兄弟姐妹几个各有心思,弟弟们个个头脑活络,有的张口就能搬出条条框框,有的算账精打细算分毫不让,还有的擅长卖惨博取同情。
唯独赛秀明不擅长争利益,大多时候守在父母身旁,顺着长辈心意,家里大大小小的难事,他都默默扛起来,任重把这个性子憨厚的角色刻画得十分到位。
被父亲数落的时候,赛秀明不会争辩反驳,只是默默垂下脑袋,手指不自觉挠着脑袋,眼眶一点点泛红,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父子二人深夜在工地谈心这段戏份,最能体现这个人物的内核。
他斟酌着措辞宽慰父亲,表达算不上流畅,甚至话说得磕磕绊绊,但出发点只是希望父亲心里能轻松一些,镜头下他的眼神干净坦荡,没有半分算计,满是迁就与心疼,如同生怕惹长辈不快的孩子。
回到自家之后,妻子埋怨他反应迟钝、脑筋转得慢,他就呆呆站在原地,隔好一会儿才应声,这份憨厚看着有点可爱,细细品来又格外让人难受。
现实当中,像赛秀明这样的人并不稀缺,他们不爱争抢出风头,遇事习惯优先顾及旁人,自身的委屈和难处,全都悄悄藏在心里,很多老实人都是这样,不擅长表达诉求,久而久之很容易被身边人忽略。
任重塑造这个角色没有刻意制造笑点,也没有刻意煽情卖惨,只是靠细微的形体状态,肩膀微微往下沉,语速偏慢,行动举止总带着一丝拘谨,靠着这些细碎自然的小细节拼凑出一个接地气、让人信服的家中大哥形象。
拆迁补偿款这件事爆发之后,整个家庭吵得不可开交,赛秀明夹在亲人中间进退两难,两边的人都逼着他站队表态,可他本性善良不愿得罪任何一方,只能独自消化所有压力。
观众追到这段剧情的时候,免不了替他着急,也替他觉得委屈,在剧情铺开的前半段,他几乎是所有人都想护着的那一个,大家都盼着他能在这个家里挺直腰杆,活得像个真正的顶梁柱。
老实大哥翻车,人设看着别扭
剧情走到后半段,观众的情绪却开始拧巴起来,前面大家还在心疼处处受委屈的赛秀明,可随着他和妹妹闺蜜生出暧昧情愫,很多人的观感一下子就变了,雨夜车内的对手戏,争议尤其大。
这场戏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刻意保持距离,递纸巾、脱下外套给对方,一举一动都守着边界,能看出他还在逼着自己克制,但对方主动凑近之后,他没能扛住诱惑,防线彻底失守。
演员把那一刻的迟疑、慌乱拿捏得十分写实,也正是这份真实,看得观众心里沉甸甸的,前后观感的巨大反差,也是这条感情线最让人难以释怀的地方。
对比之下,他的妻子就更让人心疼,这个女人能干又通透,日复一日操持家务打理生活,在外也会帮丈夫维持体面,她不是只会发牢骚的类型,全家上下,反倒属她看得最明白。
一边是安稳踏实、用心经营的小家,一边是突如其来、不受控制的情愫,两相对照,观众很难摆正心里的偏向。
编剧本意应该是借着这段情节刻画人性的弱点,告诉大家,一向本分老实的人,也有可能在某个瞬间犯下过错,这个创作思路本身其实没问题,人性本来就复杂,好人也未必永远不会犯错。
可这段转折处理得不够顺滑,问题不单单集中在雨夜这场戏,在故事前半部分,赛秀明一贯习惯压低自己的需求,凡事优先迁就家人,顺着父母,所有委屈都往肚子里咽。
可跨过道德红线之后,他仿佛换了一种性格,从前事事体谅别人,转眼只顾眼前的情绪,人物从长久隐忍到突破底线的心理变化,剧中缺少足够的铺垫过渡,跳跃感太强。
观众已经顺着前面的人设去理解他,看到这里很难自洽,只觉得转变格外突兀,另外,妹妹闺蜜这个角色的塑造也偏单薄,作为触发冲突的关键人物,她的心思和诉求交代得模模糊糊,大家看不清她靠近赛秀明到底图什么。
不少追剧的观众都感慨,如果剧本能多铺垫一些他内心积压的情绪,给他足够合理的心理动因,这次人物转变,或许就能更容易被大家接受。
人物立不住,怪不到演员头上
任重在剧中的表演本身没有太大问题,从眼神到语气,他把一个老实人该有的样子都立住了,真正拖住这条线的,是人物设计和剧本节奏。
前半段的赛秀明,是为了家人可以把自己压到最低的人,后半段他很快滑向另一端,中间的心理变化却没有讲清楚。
观众看不到他怎么一点点积累委屈,也看不到他是在哪一刻决定放手,人物就像被硬生生掰了个方向,这样的断裂感让角色显得不够立体,也让观众在看剧时出现明显的割裂。
很多人并不是讨厌这个人物,而是觉得他的失控来得太突然,像是为了剧情需要临时拐了个弯。
至于网上关于演员本人的各种说法,其中不少缺少可靠来源,和作品本身并没有直接关系,看剧时把演员和角色分开看,才能更清楚地判断一个角色写得好不好。
《多喜一家人》讲的是一家人分钱、分家、分担难处,赛秀明是这本账里最容易看懂的一笔,他的老实是真的,他的软弱也是真的,可剧本没能把这份软弱写扎实,也没有给出足够的理由。
观众愿意为一个普通人的难处掉眼泪,却很难为一次说不清的越界找到理由,其实只要多给几场戏,结果可能就不一样。
比如拆迁款的分配一次次压在他头上,他在工地上硬扛,弟弟们却在饭桌上争得面红耳赤,妻子默默把账本整理好,他却连一句累都不敢说。这些零碎的场景如果能慢慢叠起来,越界那一刻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如果让你来改这条线,你会让他在哪一步先露出裂缝,又要给他留下怎样的挣扎空间,才能让这个人物既有温度,又站得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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