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听过潜伏在敌人高层的情报人员,但很少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位国民党高级将领,大半辈子藏着一个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他跟着孙中山参加革命,在国民党体系里一路做到高级军官,多次身处险境,长期和李克农这条情报线保持联络,很多关键信息都是经由他传递出去。他一直不能公开自己和地下党组织的联系,哪怕身边亲友,都不清楚他暗地里做的事。
莫雄早年家境贫寒,只读过几年私塾,十几岁就加入同盟会,参与黄花岗起义、护国战争、北伐,在军中资历很深,圈内人都叫他莫大哥。北伐结束之后,蒋介石忌惮他的资历,直接解除他手上的兵权,只给了一个没有实权的少将参议头衔。莫雄本身就反感蒋介石排除异己、围剿红军的做法,之后跟着张发奎反蒋,行动失败之后,他无处落脚,一度去澳门闲居避祸,之后辗转到上海。就是在上海,他偶遇自己以前的部下刘哑佛,刘哑佛本身就是地下党员。借着这层关系,莫雄陆续认识项与年、卢志英等人,也和中央特科接上关系,和李克农建立稳定联络。莫雄当时主动提出想要加入共产党,李克农考虑之后给他答复,告诉他留在国民党阵营,发挥的作用会更大,暂时不要入党,只要是对党有利的事情,尽力去做就可以。莫雄接受了组织的安排,继续以国民党人员的身份活动,这条潜伏线,就这么确定下来。
1934年,莫雄通过杨永泰的关系,拿到赣北第四行署专员兼德安保安司令的职位。上任之前,他专门去上海和地下党碰面,把项与年、卢志英等十多名地下党员,安插到自己的司令部里面任职。同年9月,蒋介石在庐山召开绝密军事会议,敲定第五次围剿的铁桶计划,打算用层层合围的方式,收紧包围圈,把中央苏区的红军困死在瑞金。这次会议本来莫雄按级别没有资格参加,之前他配合地下党制造过几次“剿共捷报”,取得蒋介石信任,才被特邀参会。
后续几年,莫雄继续在国民党地方任职,之后调任毕节,红军二、六军团途经这里的时候,他刻意收缩兵力,给红军留出通行和休整的空间。他的反常举动慢慢引起特务怀疑,1936年初,莫雄被抓进南京军法处监狱,后来靠着张发奎、陈诚、杨永泰等人多方奔走保释,关押大约半年之后才得以出狱。出狱之后,他依旧没有中断和地下党的联络,只要有机会,就会传递情报,掩护党员转移。
解放战争末期,广州临近解放,国民党特务整理名单,把莫雄列入抓捕暗杀名单。情况危急,莫雄只能带着家人出逃香港避险,不敢留在大陆。广州解放之后,叶剑英收到指示,专门派人带着亲笔信去香港寻找莫雄,把他接回广州。回来之后,莫雄被安排担任北江治安委员会主任,之后陆续任职广东省参事室、省政协相关岗位。
晚年的莫雄,年纪越来越大,他才慢慢和少数信任的人说起当年的经历,说起和李克农对接潜伏任务的往事。他一辈子都记得李克农当初跟他说的话,明白当年不入党、留在敌人内部,是革命需要。他不是正式的中共党员,只是党的老朋友,可他赌上全家性命,在最危险的时候站出来。很多隐蔽战线的人,活着的时候没法说出自己的功劳,等到可以讲的时候,岁月已经过去了大半。不是所有人的牺牲,都能被及时看见,很多选择,只能自己默默扛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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