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钦宗赵桓拿起玉玺,往四张黄绢上咣咣一盖,大宋朝的家底,就这么被他一刀切成了四块,然后直接送出去了。

靖康元年九月,开封城里气氛紧张得很。金国的大军正踩着黄土往南边压过来。于是大臣何栗跑到大殿上,递上去一个折子。赵桓看完后手一哆嗦,立马就拍板了。

这折子上写的,就是大宋朝廷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就是四道都总管制度。

赵桓把地图摊开,把大宋分成了四个大区。北边划一块叫北道,大权给了赵野。西边划一块叫西道,交给了王襄。东边划一块叫东道,让胡直孺接管。南边划一块叫南道,让老将张叔夜顶上。

这可不是封几个虚头巴脑的官,赵桓给这四个人的权力大得吓人。他们可以随便调动钱粮,还可以随便撤换当地的官。此外军队的赏罚也能直接拍板,不用上报朝廷。所以这四个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简直就是土皇帝。

赵桓把大宋的地盘全分出去了,自己手里就剩下了京城加上周边的16个县。堂堂大宋皇帝,实际管辖的地方连个大点的城市都不如。他这么下血本,就是为了换这四路大军能在关键时刻,带兵来京城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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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个叫谭世绩的官员站在朝堂上急得直跳脚。他冲着赵桓喊,这四个总管权力太大,以后肯定管不住。还有一个叫胡安国的也跟着喊,万一京城被围,这四个人抗旨不来,朝廷连个调兵的命令都送不出去。

但是赵桓摆摆手,把这俩人轰了出去。他觉得金人的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所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这个制度就这么定下来了,兵马也开始在这四个大区集结。

可紧接着朝堂上那帮想要求和的人跳出来了。宰相唐恪和另一个大官耿南仲天天凑在一块嘀咕,觉得金人就是来要钱的,只要和谈就能解决。他们看着那四个总管在那招兵买马,心里就急了。

然后唐恪派了一波又一波的快马,带着朝廷的明面圣旨,跑到东南西北四个大营。传令兵跳下马扯着嗓子喊,宰相有令,各路兵马原地驻守,谁也不许动,千万别刺激金国人。

这四个总管手里拿着皇帝让救驾的秘密圣旨,耳朵里却听着宰相不让动的明面命令。于是大营里的兵器放下了,战马又拴回了马槽。

到了靖康元年十一月,黄河结冰了。金国大军踩着冰面过了河,直接把营地扎到了开封城墙根底下。赵桓这下慌了,他抓起笔,连着写了几十道加急的求救信。这种信在当时叫羽檄,就是把木板劈成两半,中间挖空塞进信件,外面用牛皮绳死死绑住,缝隙全用火漆封死,最上面再插上一根红色的鸟毛。送信的人必须一天一夜跑出四百里,马跑死就换马,人跑死就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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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根插着红毛的求救信冲出开封城,但是已经晚了。东道总管胡直孺接到信后,点了一万兵马往开封赶。结果队伍走到半路,金国的重装骑兵连人带马披着铁甲,直接撞进了胡直孺的步兵阵里。

刀砍在铁甲上直冒火星,一万大宋士兵被冲得七零八落。胡直孺被几个金兵按在泥地里绑了起来。几天后,开封城墙上的宋军守卫往下看,发现几个金兵正拿刀背抽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那个人就是东道总管胡直孺。守卫们吓得手都抖了,手里的弓箭直接掉在了地上。

西道总管王襄在营帐里听说了胡直孺的下场。他把桌上的兵书一推,大印往箱子里一塞。然后他没去开封,而是带着亲兵一路往南跑了。

北道总管赵野更绝。他带着兵马一路狂奔,也没去开封,而是直接跑到了应天府。他在那儿碰上了另一个带兵的人,俩人一拍即合,把队伍合在一起,打出了个新旗号。他们兵强马壮且粮草充足,于是就在应天府喝酒吃肉,一步也不往开封迈。

这下四个总管直接崩了三个,只剩下南道的张叔夜了。这老头当时已经六十多了。西道的王襄在逃跑路上,还派人给张叔夜送了封信,意思就是别去开封,去了就是白送死。

但是张叔夜当着信使的面把信撕了。他拔出腰里的佩剑,一剑砍断了桌子的一角。然后三万南道兵马就出发了。当时从南道到开封的路全被金兵堵死了,可是张叔夜没退。他带着这三万人,硬生生在金兵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条血路。这支队伍一路打了十八场血战,刀刃都砍卷了,长枪也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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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一月最后一天,张叔夜满身是血,带着剩下的残兵,冲破了金军最后一道防线,站到了开封城下。他成了四个总管里,唯一一个带着兵马走到皇帝面前的人。

赵桓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张叔夜,眼泪混着灰尘往下掉。他立刻下达命令,提拔张叔夜来主持城防。可是这三万残兵,根本救不了一座已经被从内部烂透的都城。

没过多久下起了大雪,开封城还是破了。赵桓和太上皇赵佶被金兵押进了大营。张叔夜仰着头,看着城墙上飘起的金国大旗,气得把头盔狠狠砸在地上。

就在开封城里火光冲天的时候,相州城里有另一个人正捏开一个小蜡丸。这是赵桓在城破前派人拼死送出来的秘密圣旨。这种蜡丸就跟现在的小药丸差不多大,是用特制的黄蜡裹住极薄的布,送信人遇到盘查就直接一口吞进肚子里,到了地方再拉出来洗干净。

康王赵构把那块带着异味的布展开,上面写着让他火速带兵去救援。于是赵构在相州设了天下兵马大元帅府,招兵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战鼓擂得震天响。但是赵构把大旗一插,就是不出发,他就一直待在相州。

开封城里的惨叫声传不到相州,但是那些逃跑的兵马能找到相州。比如西道王襄扔下的兵,北道赵野攒下的家底,还有东道被打散的残兵败将,全都在往相州跑。

赵桓把天下的兵权下放,把大宋切成了四块。可是那帮想要求和的人发了一道不让动的命令,让集结的兵马全待在原地。这四路大军互相看着对方的动作,谁也不愿意先去送死。因此那些原本用来救赵桓命的兵马和钱粮,全都没进开封城。它们顺着黄河和官道,一股脑全流进了赵构的大营。

到了靖康二年,金兵押着赵桓和赵佶,还有后宫嫔妃跟王公大臣一路往北走。张叔夜也跟在队伍里。当车队走到当年宋辽的边界时,张叔夜停下了脚步。他不走了,也不吃金人给的饭,不喝金人给的水。最后这老头坐在泥地里活活饿死了。

就在张叔夜咽气的时候,应天府里响起了山呼万岁的声音。赵构披上了黄袍,他看着台阶下那些从四个大区跑过来归顺的武将和士兵,坐上了那把龙椅。那四张盖着玉玺的黄布全成了废纸。赵桓在开封城里画的那个只剩16个县的小圈,连同整个北宋,就这么彻底没了。

【参考文献】

1. 《宋史·钦宗本纪》. 中华书局. 1977.

2. 《三朝北盟会编》.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7/徐梦莘.

3. 《靖康稗史笺证》. 中华书局. 1988/确庵、耐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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