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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纽成群 开放成势

编者按

中原大地,路网向八方舒展;伶仃洋畔,桥隧跨江越海。枢纽的意义正从一站一港的集散,走向城市群的共生。近日,交通运输部等八部门联合印发《综合交通枢纽发展“十五五”规划》,部署加快建设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四大国际性枢纽集群,培育长江中游、中原全国性枢纽集群。由点及群,不是机场、港口、车站的简单相加,而是设施互联、规则衔接、功能互补,让通道所至之处,既聚要素,更兴产业。本期经济地理解读不同层级枢纽的定位分工,观察粤港澳大湾区与中原联通内外、协同发展的探索,追问要素如何畅流、城市如何共生、区域如何借势跃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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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势

——访中国城市经济学会副会长、长江高端智库联盟秘书长秦尊文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王彩娜

一座枢纽,可以提升一座城市的能级;一个协同运转的枢纽集群,可能改变一片区域的要素流向与发展格局。近日发布的《综合交通枢纽发展“十五五”规划》将推进枢纽集群开放协同摆在重要位置,部署加快建设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国际性枢纽集群,培育长江中游、中原全国性枢纽集群。从单个城市做强枢纽,到城市群共建枢纽集群,这一转变将怎样影响区域分工?不同层级、不同区位的枢纽集群如何各展所长?跨区域共建又需要打通哪些堵点?围绕这些问题,中国经济时报记者专访了中国城市经济学会副会长、长江高端智库联盟秘书长秦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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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城一枢纽”转向城市群网状协同

中国经济时报:《综合交通枢纽发展“十五五”规划》强调枢纽集群开放协同。与过去以单个枢纽城市建设为主的思路相比,这一转向的核心是什么?

秦尊文:以往枢纽建设多以单个城市为主体,侧重做大场站规模、提升单点吞吐能力,走的是单点做强、城市竞争的路子。《综合交通枢纽发展“十五五”规划》转向集群协同,其核心是从“一城一枢纽”的点状竞争,转向以城市群为单位的网状竞争。这一转变,是服务新发展格局的必然选择。单一城市很难独立承接大规模跨境要素流转,集群能够整合多种运输方式,形成组合优势。同时,这也契合我国以城市群为主体的城镇化方向,引导交通布局跳出市域边界,还能遏制各地重复建设、功能同质的问题,让枢纽红利辐射沿线中小城市,推动区域协调发展、集群成势。

中国经济时报:在参与国际竞争的过程中,四大国际性枢纽集群应当怎样错位分工、避免同质化?

秦尊文:四大集群区位禀赋、开放通道、产业基础差异明显,错位发展是应有之义。京津冀立足首都功能,重点承载国际交往、高端科创商务客流集散,辐射北方内陆。长三角依托江海联运与雄厚制造业基础,重点做强远洋航运、全球供应链组织,服务产业链外贸配套。粤港澳大湾区依托毗邻港澳的独特优势,聚焦制度型开放,做强国际航空、跨境要素流转,对接RCEP等区域经贸网络。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作为西部国际性枢纽集群,依托中欧班列、西部陆海新通道,面向中亚、东南亚打造内陆对外开放枢纽。

错位不等于相互隔绝。四大集群要打通通道联动,形成沿海、内陆、南北互济的开放格局,在大型货运枢纽、国际航空货站等项目上统筹布局,减少重复投入,共同构建我国参与全球竞争的枢纽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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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性枢纽集群重在“承转联动”

中国经济时报:长江中游、中原等全国性枢纽集群与四大国际性枢纽集群在定位上有何区别?长江中游发展枢纽集群,有哪些优势和短板?

秦尊文:定位层级清晰。四大国际性集群是我国对接全球的门户,核心任务是参与全球要素竞争;长江中游、中原这类全国性枢纽集群,立足国内大循环,主打国内要素中转、产业链衔接,兼顾适度对外通道功能,重在“承转联动”。

长江中游承东启西、连南接北,区位得天独厚。长江黄金水道横贯全境,高铁、高速路网密集,水铁联运潜力突出;汽车、装备制造等产业基础扎实。但约束也很现实:鄂湘赣三省存在行政分割,规划、政策标准衔接不足;武汉、长沙、南昌枢纽各自布局,联动效应不强;水铁联运集疏运配套短板较多,口岸能级、跨境通道供给不足,制约外向辐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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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机制创新支撑跨区域共建

中国经济时报:跨区域协同是枢纽集群建设的难点。要让开放协同真正落地,最需要破解哪些体制机制堵点?

秦尊文:首先要破解规划分头编制、衔接不足的问题,建立省际统筹会商机制。其次要健全成本共担、收益共享机制,破解跨区域项目“投入一地、收益外流”的矛盾,调动地方共建积极性。再次,统一物流单证、安检互认、通行管理等规则,打通运输服务壁垒。同时,优化考核导向,把跨区域协同成效纳入相关评价体系,改变地方只关注本地指标的倾向,破除行政壁垒。

中国经济时报:不同城市群的基础条件差异较大。怎样推动枢纽集群规划与城市群、都市圈规划深度融合?

秦尊文:关键是坚持交通跟着产业、人口和城镇布局走。一是建立规划联审机制。编制枢纽集群规划时,同步对接城市群、都市圈规划,统筹通道走向、枢纽选址。二是实行项目清单联动。将枢纽配套、集疏运通道、物流园区同步纳入一体化重点项目库,和产业平台布局一体谋划。三是在国土空间层面统筹廊道、枢纽用地预留,避免城镇开发挤占交通空间。四是梯度推进,以武汉、长株潭等都市圈同城化为基础单元,先夯实内部协同,再向外拓展联动。还要依靠跨部门、跨区域常态化会商机制,动态优化项目安排,真正实现枢纽赋能产业、交通支撑城市群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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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 监 制丨杨玉洋车海刚

监 制丨陈 波 刘卫民

审 核丨王小霞 发 布丨申双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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