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某新闻报道了杭州一名小学三年级学生的语文作业。题目设置了一个饭店就餐的情境:妈妈准备把剩下的饭菜打包,爸爸却觉得这样做没面子,要求学生以小明的身份说说自己会怎么做、怎么说。结果,一名学生选择站在爸爸一边,认为家里“不差这几块钱”,打包被别人看到“很丢脸”。老师在答案上打了叉,据家长反映,孩子因此被扣了4分。孩子按照正确答案订正后仍不理解,自己明明说的是心里话,为什么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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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回答没有回避问题,也没有刻意迎合题目所倡导的观点,表达的意思相当明确:不需要打包,因为家里不差那点钱,也不想被别人笑话。这个回答有自己的态度和理由,但孩子只顾赞同爸爸,没有回应妈妈希望打包的理由,对浪费食物的问题也缺少思考。这些不足,不能因为他讲的是心里话就被忽略。

孩子认为打包丢脸,反映了他当时的认识,但不代表这种认识值得肯定。珍惜粮食与家庭收入多少没有必然关系,食物还能吃却随意丢弃,不能靠“不差钱”得到合理解释。学校教育承担着引导学生明辨是非、形成正确价值观的责任。教师有必要纠正这样的认识偏差,至于如何兼顾价值引导与表达评价,需要回到语文课程本身。

《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对三至四年级学生的“表达与交流”提出了明确要求,包括乐于与人交流、清楚表达自己的感受和想法,能够就不同意见与人商讨,并根据不同场合选择合适的语气。语文课程要求学生在语言实践中发展思维能力,逐步形成正确的价值观。按照这些要求衡量,孩子能够表达自己的观点,但在理解情境、与人沟通和认识判断方面,仍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另外,题目问的是“如果你是小明,会怎么做、怎么说”,没有明确要求必须劝说爸爸。成年人能够理解命题者希望学生支持打包、反对浪费,但三年级孩子可能把题目理解为从父母两种意见中作出选择。如果题目允许学生自由表达,批改时就应让学生明白哪些表现符合要求、哪些地方需要修正。否则,学生容易产生一种困惑:既然让我说自己的想法,为什么最后只能接受预设的观点?

2)

语文口语交际与字词默写不同,重点考查学生理解情境、说明理由和恰当表达的能力。面对爸爸不愿打包的情况,有的孩子会从节约粮食的角度劝说,有的则建议把剩菜保存好、下顿再吃。表达方式可以不同,但评价需要有明确标准。这道题涉及学生能否理解父母的分歧、清楚表达自己的观点,以及对节约粮食是否有正确认识,不能简单地以对错衡量整个回答。

这名学生虽然存在认识偏差,但能够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和理由,这部分表现应当得到客观评价。《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提出,要健全主观性、开放性试题的评分标准,根据学生认知发展水平分级赋分。这为开放性试题的评价提供了依据,要求教师根据学生回答的不同表现合理评分。

目前公开报道没有提供这道题完整的评分细则,也缺少教师后续讲评的具体情况,尚不能判断扣掉4分是否合理。围绕这次事件的讨论,主要集中在教师是否应该扣分,以及如何对待孩子的真实表达。笔者认为,指出孩子的错误认识有其合理性,关键是让学生理解扣分的原因。孩子订正答案后依然感到困惑,说明改正了试卷上的答案,未必真正理解其中的道理。

在实际教学中,教师可以组织学生比较几种不同回答,讨论哪种做法更合理、劝说家人时怎样表达更合适,让学生在交流中逐渐修正认识。这样的讲评既有明确的评价标准,也能帮助学生理解问题。毕竟,语文教学除了让学生掌握正确答案,更应该让他们明白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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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为什么认为打包丢脸?目前缺乏足够的信息作出判断。可能与他对“面子”的理解有关,也可能受到周围观念的影响,或者只是认同题目中爸爸的说法。因此,不能将这种认识直接归咎于家庭教育。

这道题设置父母意见分歧的情境,本来就是希望学生通过比较和判断,学会表达自己的观点。孩子选择了与节约粮食的教育导向不一致的立场,恰好体现了这类情境题的教育价值。学生的回答反映出他们对生活问题的认识,也为教师进一步开展教育提供了机会。

教师可以顺着孩子“不差几块钱”的回答继续追问:打包只是为了省钱吗?吃不完的饭菜为什么应该妥善保存?节约粮食与家庭经济条件有什么关系?这些贴近生活的问题,能够帮助孩子重新理解节约的意义。家庭教育也需要注重日常示范,成年人怎样点餐、处理剩菜、看待节约,都可能影响孩子的认识。生活中的具体行动,往往比反复说教更有说服力。

至于这4分是否应该全部扣除,仍需结合完整的评分细则判断。孩子愿意表达真实想法,让教师有机会了解他的认识。如果只是按照参考答案订正,试卷上的错误虽然改正了,心中的疑问可能依然存在。让孩子明白自己为什么答错、应该怎样认识这个问题,才是这道题应当发挥的教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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