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多发性硬化症(MS)是一种慢性炎症性中枢神经系统(CNS)疾病。尽管现有的免疫疗法可控制疾病复发,但对疾病进展的影响有限,这可能反映了其对中枢神经系统(CNS)内的局部化炎症的渗透或调控并不充分。CAR-T 细胞能够浸润组织,但其进入中枢神经系统内并清除驻留其中的免疫细胞的能力,目前仍不明确。

2026 年 11 月 19 日,汉堡-埃彭多夫大学医学中心的研究人员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Cell上发表了题为:CD19 CAR T cell therapy alters disease-associated immune signatures in multiple sclerosis 的研究论文。

该论文报告了自体 CD19 靶向的 CAR-T 细胞疗法在 5 例进展型或复发-缓解型多发性硬化患者中的治疗情况,结果显示,CAR-T 细胞治疗与脑脊液中 CAR-T 细胞扩增以及脑脊液疾病生物标志物持续降低相关,这为外周 B 细胞耗竭之外的区室特异性免疫调控提供了初步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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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MS)是青年成人神经功能障碍的主要原因。临床上,大多数多发性硬化症患者最初表现为复发-缓解型病程,在此期间,独立于复发活动的进展(progression independent of relapse activity,PIRA)可能已经发生。随着病程延长,这种进展变得更加明显。

多发性硬化症早期阶段的特点是外周 T 细胞和 B 细胞被激活,这些细胞可能识别中枢神经系统(CNS)自身抗原,并反复浸润至 CNS。有假说认为,EB 病毒感染会诱导某些个体 B 细胞图谱发生深刻的致病性转变,涉及 B 细胞向 CNS 归巢,进而通过分子模拟触发自身反应性 T 细胞反应并激活自身反应性 B 细胞。随着疾病进展,免疫病理学从外周驱动的过程转变为局灶化、CNS 内源性且可能自我维持的炎症。这一阶段涉及适应性免疫细胞与固有免疫细胞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包括脑膜 B 细胞滤泡;这些滤泡通过分泌效应细胞因子和抗体,促进慢性髓系细胞介导的炎症,从而维持病理性反馈环路。

有多种疾病修饰疗法(disease-modifying therapy,DMT)可用于多发性硬化症的治疗。使用单克隆抗体来耗竭 B 细胞,从根本上改变了多发性硬化症的治疗,并显示出抑制外周免疫活性的最高疗效。然而,这些疗法对组织驻留 B 细胞群的清除并不充分,目前仍缺乏能够有效调控中枢神经系统(CNS)内免疫反应的疗法。

与单克隆抗体在多发性硬化症治疗中的变革性影响类似,CAR-T 细胞疗法已彻底改变了 B 细胞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和多发性骨髓瘤的治疗。首批获批上市的 CAR-T 细胞疗法靶向 B 细胞表面抗原 CD19 和 BCMA。在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患者中,CD19 靶向的 CAR-T 细胞疗法可实现疾病缓解,且不会增加神经系统不良反应风险。此外,CAR-T 细胞正日益被探索作为难治性免疫介导疾病的治疗选择,早期治疗尝试包括治疗系统性红斑狼疮(SLE)等风湿性自身免疫疾病,现已扩展至同时涉及外周和中枢免疫病理的神经免疫疾病。

2025 年 11 月,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王伟/田实代/秦川等人在Cell期刊发表论文,利用南京驯鹿生物开发的 ,该研究显示,BCMA 靶向的 CAR-T 细胞能够到达脑脊液(CSF)并清除其靶细胞。这些初步观察结果促使开展进一步研究,以表征 B 细胞重建的质量及其时间动态变化,并在局灶性炎症活动更明显、随访时间更长的情况下评估其对疾病进展的影响。

在这项最新研究中,德国汉堡-埃彭多夫大学医学中心的研究人员报告了接受KYV-101治疗的 2 例原发性进展型多发性硬化症(pwPMS)患者和 3 例原发性复发-缓解型多发性硬化(pwRRMS)患者的临床使用情况,以及各免疫区室中特异性免疫改变。KYV-101 是由 Kyverna Therapeutics 开发的一款具有 CD28 共刺激信号的全人源 CD19 靶向的 CAR-T 细胞疗法,主要用于治疗 B 细胞介导的自身免疫疾病。

结果显示,该 CAR-T 细胞疗法可诱导脑脊液(CSF)中的 B 细胞库的重塑,并持续降低脑脊液体液生物标志物水平。值得注意的是,浸润脑脊液的 CAR-T 细胞选择性上调表达磷酸二酯酶7B(PDE7B),而重建的外周 B 细胞则表现出细胞因子和归巢特征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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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研究的核心发现:

  • CD19 靶向的 CAR-T 细胞疗法诱导脑脊液发生持久免疫重塑;

  • 未观察到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CANS)或感染性并发症;

  • 浸润脑脊液的 CAR-T 细胞表现出独特的转录谱;

  • 随访期间,临床和辅助临床疾病指标保持稳定。

总的来说,这些发现表明,在清除外周 B 细胞之外,还存在免疫分区特异性免疫调控,并支持开展对照试验以评估其安全性、持久性和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