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凌霄宝殿外,孙悟空从兜率宫一路打来,天庭真正能挡住他的,竟只有王灵官和随后赶来的三十六员雷将。奇怪的是,号称统领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并没有冲出去迎战。

这件事,不能只用“猪八戒胆小”解释。原著里,天蓬元帅的职责和位置,可能比普通武将更特殊。

猪八戒第一次说明身份,是在流沙河附近遇到观音菩萨时。他说自己“本是天河里天蓬元帅”。到了高老庄,又向孙悟空炫耀,自己曾经总督天河、掌管八万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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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威风。可“掌管八万水军”,不等于身边常年带着八万精锐。天河水系牵连四海五湖、八河四渎,各处龙王和水族都有自己的辖区。天蓬元帅更像水军系统的最高统辖者,临战时才能调集各路水族。

这种职位,和率军驻扎在花果山脚下的李靖并不完全相同。李靖负责带兵征讨,天蓬则可能兼有天庭近卫与水军统领的双重身份。

孙悟空第一次反下天宫,李靖奉命点兵,巨灵神、哪吒先后出战。孙悟空第二次大闹天宫,玉帝调集十万天兵,名单中列出四大天王、二十八宿、九曜星官以及各路神将,却没有明确写出天蓬元帅率水军出战。

原著的文字很关键。没有写,不等于绝对没有;但至少不能把天蓬元帅描绘成带着八万水兵,随后故意躲在后方。更合理的理解是,水军各有分属,真正参加围剿的只是部分水神和龙王,天蓬本人仍留在天庭承担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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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从八卦炉出来后,局势突然变了。他一路打到凌霄宝殿,四大天王和九曜星官都已退避,王灵官独自拦截,佑圣真君又调来三十六员雷将。

这里出现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佑圣真君没有亲自提兵冲上去,而是派人调兵,同时让翊圣真君前往西方请如来。玉帝身边需要有人护卫,北极四圣很可能就在近前。

如来降服孙悟空后,正要离开,天蓬元帅和天佑副元帅从凌霄宝殿出来,请如来稍候。这个场景说明,天蓬当时确实在玉帝身边,至少没有远赴花果山作战。

也就是说,他不是临阵脱逃,而是根本不属于那支外出征讨的队伍。护驾任务在身,除非玉帝明确下令,否则不能擅自离开御前。天庭诸神等级森严,元帅再有名号,也不能各自决定如何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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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有没有能力单独挡住孙悟空,原著同样没有给出正面交锋。电视剧里曾安排天蓬元帅与弼马温交手,那属于改编情节。原著中,猪八戒害怕孙悟空,主要是因为听说过他大闹天宫的威势,并非因为早年被孙悟空打败。

猪八戒的本领也不能简单归为无能。他能与沙和尚合力作战,曾在红孩儿手下救过孙悟空,九齿钉耙更是太上老君亲自锻造。但与孙悟空相比,他的速度、变化和临阵决断确实差了一截。

有意思的是,猪八戒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孙悟空让他一起降妖时,他曾问:“我老猪本事不济,为何总叫我同去?”孙悟空回答得很直白,说他虽没有多少本事,带在身边也能“壮些胆气”。

这句话既是调侃,也点出了两人的关系。猪八戒不是取经队伍里的主攻手,却有水性、力气和耐力,遇到搬运、涉水、破洞、拱土之类的难题,往往只有他能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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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蓬元帅被贬为猪,则另有缘由。原著写他因调戏嫦娥,被玉帝下令打了二千锤,随后投胎下界,错入猪胎。这里没有说他因为不肯出战而获罪,也没有把他变成猪与孙悟空的大闹天宫直接相连。

但孙悟空那场冲撞,确实暴露了天庭武职体系的尴尬:名号众多,真正临危能顶住的却不多。天蓬当时留在御前,既是职责所在,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职权更偏向统辖和护卫,并非冲锋陷阵。

后来高老庄重逢,猪八戒见到孙悟空就骂“弼马温”,并非单纯争官职高低。那几句怨气里,还有一层被牵连的意思:孙悟空闹出的动静,打破了天庭原有的秩序,也让许多神将的处境发生变化。

只是天蓬真正失去元帅之位,原因仍是调戏嫦娥,而不是大闹天宫时袖手旁观。原著把这些事情分开写,读者若把影视改编和书中情节混在一起,便容易误判他当时究竟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