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合上的那几格里,就数压在包底那一样最不当回事,白天进出好几趟都没翻着!角标一冒头就往别处伸,一页页翻过去,包里添了什么一样没数。等躺下了才觉出不对,摸过手机又坐起来,一路扒拉到最底下,那格东西原封没动,明天就不作数。白天点了一整天,临睡前又坐起来扒拉一遍,全靠这只手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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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那几趟全奔着冒红点的地方去了,点完这页翻那页,翻到手都热了!便签上记着的全是显眼的那几样,写完贴桌角,贴完也没再看过第二眼。那格平时不弹也不响,安安静静压在最底下,谁会想起来专门去扒拉它?等真想起来,人已经把灯关了,屋里剩屏幕上那点白,拖鞋在床边踢得东一只西一只。

听着就那么轻的一句,真落到自己那格上,能把已经躺平的人从被窝里拽起来!临睡前刷到那句明天就不认,一骨碌坐起来,拖鞋都没趿拉好就摸手机。手指点进去那两下快得没等脑子跟上,白天犹豫半天的东西,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想。说不上为什么,白天宽裕成那样,这一下就是没腾出来;到了该睡的点,手指自己就摸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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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底那几层不好够,上头压着前阵子攒的一堆零碎,一样一样往旁边拨!拨到最底下才露出那格,露出来的时候手指在上头顿了顿。真要动它也就一下的事,从头到尾也没人专门提过这一下,白天那么多趟进出,一次都没往那儿伸,事后连自己都说不上是哪趟漏的。这会儿再不动,明天想点也没处点了,心里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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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问了一嘴才明白,漏下的远不止这一格,回话的挺热闹,各报各的!一个说券没使,一个说那张压到末尾忘了,报完就散了,这事也就搁下了。本来还想把这几样排个先后,排到第二样就撂下笔了,算了,来得及的先弄,来不及的等明天再说也没人拦着。窗外那会儿早没声了,楼道里也没人走动,屏幕上的光把被角照出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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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动起手来,前后没花上几分钟,白天来回琢磨半天的那点事,几下就完了!那一格点下去连个响都没有,包里的数变了变,页面接着往下走。费劲的全在白天那阵,想先弄哪个、会不会又漏了别的,想了一圈,临了动的就这一下。动完也没觉出多痛快,把手机搁回床头,把那张便签揉成一团。

弄完之后那点睡意全没了,躺回去又摸出手机,把包从上到下重新扒了一遍!这一遍没找着别的,也没再冒出该清没清的东西,就是想再走一趟,找什么?自己也说不上。合上又点开,点开就那几样,数都没变。为这么一格东西坐起来,搁白天绝不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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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数那行小字,看一眼人就清醒了!设过提醒的那几位,闹钟响的时候正在打牌,响完按掉接着打;没设的这会儿把事办了。等天亮再想起来,那一格早翻不出东西了,包里干干净净,翻上翻下都是那几样。手机搁在枕头边,屏幕暗下去,人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这下是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