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仰山是石氏伤科第四代传人,一辈子做中医正骨,行医六十年。2015 年,已经 84 岁的他接受采访时说:是时候给中医“正一正骨”了。他的核心想法:可以用现代检查手段,但不能丢掉中医自己的思路;如果只会套西医的检查和想法,只是随便加点中药,那中医就丢了“魂”。
一、中医不只是用来养生的
石仰山本来喜欢体育,想考体育学院,因为家里要传医术,才走上中医这条路。他家的石氏伤科,当年被称作“江南伤科第一家”,他父亲石筱山是上海有名的伤科大夫,诊所里经常挤满从外地赶来的病人。
故事里还提到京剧大师盖叫天演出骨折,石筱山上手检查、复位、消肿、小夹板固定,手法利落,帮他继续登台。这也说明:中医不是只能慢慢调理,急症骨伤也有自己的办法。
现在很多人被广告、伪大师带偏,觉得中医就等于养生。石仰山说,“治未病”是一种预防思路,不等于中医只能养生。古代中医分十多个科目,内科、外科、妇科、儿科全都有,对不少疑难问题也积累了很多经验。
也有人觉得中医只是西医的辅助。他觉得这是误解。当然,大家有这些看法,也和行业水平参差不齐有关。想要让老百姓信任中医,中医人首先要自信、肯下苦功,好好看病。
二、可以用现代检查,但别丢中医的魂
以前没有 X 光,骨伤大夫靠手摸,石氏叫“比摸”:一边摸,一边对比受伤地方和好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属于中医望闻问切里的切诊。
正骨手法概括成十二个字:拔伸捺正、拽搦端提、按揉摇抖,根据每个人情况灵活用,讲究巧劲。
石家并不排斥现代仪器,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把 X 光和传统手法搭配起来用。但他强调,传统的“比摸”不能扔掉。有个病人拍片没看出明显问题,一直疼;石仰山仔细手摸,怀疑有轻微骨折,换角度再拍片,果然证实了。
中医看重把人当成一个整体:骨头受伤,气血也会跟着打乱。所以不只是外面复位固定,也要兼顾里面,调理气血。
他赞成中医学生学西医知识,也愿意用 X 光、CT 这些工具帮忙看病;但不能反过来,全部按西医思路走,最后只是随手加几味中药,那样就把中医的魂丢了。
三、中医里有很多“活的东西”,要好好传承
石仰山小时候跟着父亲学医,一边看诊一边抄方子,晚饭前还要被抽查功课;另外还拜名师,白天学临床,晚上读书。遇上家里穷的病人,父亲常常免费看诊给药。
他觉得培养中医,要把学校上课和“师带徒”结合起来。学校打基础很重要,但很多书本写不全的东西,比如看病怎么拿捏思路、怎么配伍、不同流派的讲究,都是“活的精华”,要跟着老师在临床里慢慢体会,不然老一辈的经验容易失传。
四、传承不能封闭,还要跟着时代往前走
当年为保住医案,他费了很大心思,后来又带着弟子整理石氏伤科的理论、手法、外用方药,出了不少书。
他还改良祖传的三色敷膏,和药厂合作,用新工艺做成更方便好用的外敷药,保留传统思路,同时更适合现在的人。
在他看来,一个流派能不能传下去,关键要看医术能不能经得起时间、帮得到病人。而且不能闭门自守,要广收徒弟,与时俱进。时代在变,生病的情况也在变,中医要不断适应新需求,才能一直有生命力。
这是老中医的访谈和学术观点,正骨、骨伤属于专科,有风险,不能自己随便模仿手法。受伤之后,一定要到正规医院就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