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一到,郊外的环湖公路就成了藏在城市边上的宝藏。上周趁着湖面刚结上薄冰,我约了几个骑友赶在日落前出发,风里裹着湖水的清冽气,路边的芦苇穗子沾着白霜,风一吹就晃出一片柔软的白,远处的山轮廓淡成了浅灰色,连夕阳落下来的光都裹着一层软乎乎的暖。
沿着这样的路往前骑,连蹬车的节奏都忍不住慢下来,只想把所有注意力都铺在眼前的景色里。之前冬天组队跑环湖路线,这份舒服的松弛感总被通讯的麻烦打断:传统对讲机塞在骑行服口袋里,想提醒队友前面路面有暗冰,就得单手离把掏设备,冷风顺着袖口往衣服里灌,没两分钟胳膊就冻得发僵。戴厚骑行手套根本按不动按键,等你费劲把设备掏出来,后面的队友早就冲过了藏着隐患的弯道,好几次都差点出状况。
这次出门我没带那台笨重的旧手台,只在骑行服胸口粘了个小小的通讯小机子,全程八十多公里骑下来,我连车把都没松开过一次。骑到半程的时候,前面的人刚转过湖湾,就看见路面覆了一层刚结的薄霜,随口一句“前面路面有暗冰,大家减速”,分散在几十米弯道上的十几位骑友,一秒钟就收到了消息,所有人都稳稳收住了车速,没人因为来不及反应打滑摔车。
环湖公路上的风比山路上更野,时速拉到六十多公里,头盔边的风声嗡嗡响,往常这种环境下,扯着嗓子喊到嗓子发哑,队尾的人都未必能听清你说什么。这次完全不用,正常音量开口说话,风噪和胎噪全被滤得干干净净,队友说的“前面补给站有热红薯”,我在队尾听得清清楚楚,连半分杂音都没有。它轻得几乎没存在感,粘在骑行服上,骑完全程肩膀和胸口一点硌得慌的感觉都没有,中途飘了点零星的冷雨,溅到机身上擦一擦照样正常用。从下午两点骑到太阳完全落下去,在冷风里泡了六个多小时,机子的电量还剩大半,完全没出现低温下突然掉电关机的情况。
冬天沿着湖骑行,最该专注的就是脚下的路面和身边漫无边际的湖景,不用为了操作通讯设备分心,不用在冷风里摘手套冻手,不用怕路况消息传不出去扫了看风景的兴致。你只管稳稳攥住车把往前骑,风掠过耳边,落日铺在结冰的湖面上,所有要分享的惊喜、要提醒的安全提示,都能安安稳稳传到队友耳边。这种不用刻意惦记设备的踏实,才是冬日户外最舒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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