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年间,山东郓城东溪村,晁盖、吴用、公孙胜等人商议劫取生辰纲。那时的公孙胜还没有“入云龙”的名号,却已经显出异于常人的见识。与其说他只是一个会法术的道士,不如说他看透了官场的黑暗,也知道凭寻常刀枪,很难在乱世中立足。

《水浒传》里的法术,并不是单纯的神仙手段,往往和人物的身份、性格以及时代环境连在一起。有人借它反抗官府,有人靠它助纣为虐,也有人因此摆脱了战场上的杀伐。六个会法术的人,结局各不相同,恰好映照出梁山故事的复杂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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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胜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位。他参与劫取生辰纲后,因宋江报信,与晁盖、吴用等人逃往石碣村,随后上了梁山。王伦不肯接纳,林冲火并王伦,晁盖才成为梁山首领。

不过,公孙胜并不热衷于争夺山寨权力。宋江上山后,梁山内部逐渐出现微妙变化,他以奉养老母为由离开,返回蓟州二仙山。有人觉得这是托词,其实公孙胜本就不愿把一生困在权势争斗里。

高唐州一战,梁山遇到了高廉。高廉能驱使阴兵,梁山将士接连失利,只好请公孙胜出山。临行前,罗真人告诫弟子:“逢幽而止,遇汴而还。”这句话既像预言,也像提醒。

公孙胜下山后,先破高廉,后又参与对付乔道清、李助等会术之人。他的本事并非只靠幻术,临阵判断和用兵也很出色。梁山平定田虎、王庆势力后,他逐渐意识到师父所说的“汴”并非虚言,最终辞别众人,回二仙山修道,并奉养老母。这是六人中结局最为安稳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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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道清原本也想拜罗真人为师,却因心术不正没有被收下。后来他投奔田虎,成为军中重要人物。梁山征讨田虎时,乔道清多次以法术取胜,连宋江也颇为忌惮。

公孙胜出场后,局面很快改变。乔道清败在公孙胜手下,便归顺梁山,并拜公孙胜为师。值得一提的是,他并没有一直留在梁山。公孙胜离开后,乔道清和孙安一同前往二仙山,跟随罗真人、公孙胜修行,算是从战乱中抽身而退。

樊瑞的经历,则像乔道清的缩影。起初他占据芒砀山,自称混世魔王,还扬言要吞并梁山。梁山出兵后,樊瑞很快败给公孙胜,随后率部归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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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之后,樊瑞列为第六十一位。征讨方腊时,梁山死伤惨重,他却活了下来。战事结束,朝廷授予他武奕郎、都统领等职,樊瑞没有沉迷富贵,没过多久便辞官出家,追随公孙胜修道。

高廉则是另一种人。他身为高唐州知府,又是高俅的亲属,妻弟殷天锡仗势欺压柴进。柴进前去理论,反遭殴打,李逵一怒之下将殷天锡打死。

高廉不问是非,立即将柴进下狱。梁山为救柴进攻打高唐州,高廉凭借法术连败梁山军,令宋江十分被动。公孙胜赶到后,才破解他的法门。高廉败逃途中,被雷横追上,一刀砍死。这个结局并不意外,他的法术再强,也掩盖不了徇私枉法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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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道乙出身金华山,是方腊麾下的重要术士。他使用玄天混元剑,曾在交战中砍断武松左臂。鲁智深及时用禅杖挡开兵刃,武松才保住性命。

方腊军中的法术让梁山付出极大代价,但包道乙最终仍败在宋江一方的破解之下。凌振发炮,将他当场击毙。郑彪原本精通枪棒,后来拜包道乙为师,学会法术后替方腊作战,曾杀死王英、扈三娘。包道乙败亡后,郑彪也失去依仗,最终被关胜击败斩杀。

这六个人中,公孙胜、樊瑞、乔道清得以远离战场;高廉、包道乙、郑彪则死在兵乱之中。法术可以改变一场交锋,却决定不了一个人的根本选择。梁山故事里,真正左右结局的,仍是所处阵营、行事底线,以及乱世中无法回避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