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遮掩掩了几个月后,法国终于承认,法军已经进入乌克兰执行任务。

法国军方发言人日前证实,法国陆军至少从今年夏季开始,以小组轮换方式进入乌克兰,执行代号“沃利亚”的秘密任务。法国电视台估计,相关人员可能有数十名。法国政府随后证实了这批军人的存在,但强调他们只负责训练乌军、维修法国援助的装备,驻地距离前线很远,不会参加对俄作战。

法国外交部长巴罗11月17日说,巴黎不是俄乌战争的共同交战方,也没有成为共同交战方的打算。法国向乌克兰派出的只是少量教官和装备维护人员,任务规模有限,更不能被称为一次军事行动。

俄罗斯却不接受这种解释。俄外长拉夫罗夫称,法国军人的出现已经超出普通援助范围,属于直接参与战争。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进一步提醒,外国军队一旦部署到乌克兰,就可能成为俄军的合法打击目标。

法军秘密入乌的消息听起来很大,实际兵力并不多,也没有成建制战斗部队。目前公开的信息显示,“沃利亚”采用轻型、模块化编组,一支小队完成短期任务后撤出,再由另一支接替。

为了掩护行动,法国据称借用了部署在波兰的部队,部分军人名义上前往波兰,随后再进入乌克兰。

法国之所以派军人而不是民间技术人员,主要和乌军使用的法国装备有关。巴黎已经向基辅提供“凯撒”自行榴弹炮、幻影2000-5战斗机、精确制导弹药和“斯卡普”巡航导弹。这些装备出现复杂故障后,乌军自己的维修人员未必能处理,法国企业也不愿长期派普通员工进入战区,于是只能由军队技术人员接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乌军来说,把维修人员放在乌克兰境内,可以省掉大量运输时间。一门“凯撒”火炮的炮管、液压装置或火控系统出现故障,如果必须送到波兰维修,拆卸、运输、检查和返程可能耗费数周。法国技术人员直接在乌克兰后方处理,能够让装备更快回到前线。

乌军现在缺的并不只是武器数量,完好率同样重要。仓库里停着十门不能开火的大炮,也只是摆设帮不了前线炮兵。法国媒体援引相关人士的话称,目前基础维修可以在乌克兰境内完成,较为复杂的故障仍要把装备送往波兰。

法国国防部披露,从2022年到2026年初,法国已经在本土和波兰培训了两万多名乌克兰军人,内容包括步兵作战、城市战、侦察、排雷、防空和装备维护。把少量教官送进乌克兰,他们可以直接了解乌军近期战术变化,不必让整支部队跨境前往波兰。

这类人员虽然不扣动扳机,对战场仍有较大的作用。一支装备完好的炮兵分队能否连续开火,一批新兵能否在几周内掌握法国武器,都和他们的工作有关。法国也能借机获得真实战场数据,看看本国装备在高强度消耗、俄军电子战和无人机监视下暴露出哪些问题。这些经验会被带回法国,可以用于修改训练方式和改进装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过,巴黎坚持把这批人称为“非战斗人员”,并不能消除风险。俄军远程导弹和无人机经常袭击乌克兰纵深的机场、军工厂、训练场和维修设施。法国人即使距离前线数百公里,也可能在空袭中伤亡。

英国此前同样承认在乌克兰设有装备维修人员,已有现役军人在当地因非战斗事故死亡。法国军方不公开人数、驻地和所属部队,也是担心俄方据此锁定目标。

一旦有法国军人在俄军空袭中大量伤亡,马克龙政府将面对很难回答的问题。巴黎可以认定这些军人没有参战,却无法要求俄方在轰炸乌军设施时主动避开他们。法国若发动军事报复,可能把北约核国家拖入与俄罗斯的直接冲突,如果选择低调处理,国内反对派又会趁机发难。

法国宪法第35条要求政府在派遣军队参加海外行动后通知议会。但法国方面认为,目前人数较少,也不存在主动交战意图,因此还不构成正式的海外军事行动。

这套解释可以让政府暂时绕开议会,却无法压住法国国内的争议。国民联盟和“不屈法国”都在质疑巴黎是否正在悄悄越过参战红线,2027年法国总统选举临近后,这件事还会继续发酵。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法国此时承认人员已经在乌克兰,也是在为下一步部署试水。法国和英国牵头组建的“志愿联盟”,正在准备停火后向乌克兰派出多国部队。

法国国防部公布的方案显示,这支多国力量将在停火后帮助乌军重建、训练部队,并协助恢复民航和黑海航运。11月,来自11个国家的2800名军人已在波兰举行相关演习。

问题是,俄乌双方目前并未真正停火。法国一边为战后多国部队做准备,一边把教官和维修人员提前送进仍在交战的乌克兰,两个阶段已经出现重叠。巴黎努力用“远离前线”和“不参加战斗”划出边界,莫斯科却有意把这条边界彻底抹掉,因为俄罗斯不愿看到西方驻军逐渐变成既成事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法军暂时不会和俄军正面交战,这一点没有太大疑问。几十名教官和维修人员既没有足够兵力,也缺少独立防空、情报和医疗保障,法国更承受不起与俄罗斯直接开战的后果。

但他们踏上乌克兰土地后,巴黎已经从隔着边境提供援助,走到了派现役军人进入战区。法国可以决定不主动开火,却无法单方面决定俄军会不会把他们当成目标。下一步若继续增加人数、扩大任务范围,所谓“非战斗部署”与实际参战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短,就算发生擦枪走火,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