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智浚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拎起帽子就往总机房走。半夜的营区很空,路灯下拉出他的影子,显得特别细长。冷风一吹,他却觉得后背有点冒汗。
到了总机房,他冲接线员说了一句:“省军区领导要给我通话,给我接通。”
电话接通后,声音换成了另一个人:“我是王祖训,我身边是赵政委,还有喻主任。”
刘智浚心里“咯噔”一下。省军区司令员、政委、主任一起半夜守在电话机旁,这不是一般工作上的协调,更像是已经定下来了的某种“特别行动”。
王司令没绕圈子,直接说了主题:“你们师长出问题了。经请示成都军区批准,要把他控制起来。由你们师先执行,省军区带他的人明早就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出门,在李正贤政委家门口踱来踱去。等政委的孩子出门,他把孩子叫住:“回去跟你爸爸说,刘叔叔在门口等他,有要事。”
不多一会儿,李正贤出来了。
这时候,空气里还带着点夜里的寒气。刘智浚当场把昨晚电话里的内容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省军区司令、政委、主任三人都在场,下达了“控制师长”的命令,要他们在早饭时行动,并警告师长身上可能有三支枪。
这个消息,换谁听了,心里都不会平静。李正贤脸色一下就沉下来,既不是惊讶,更多是一种瞬间提起的警觉——他知道这事有多重。
稍后,政委把核心成员叫到办公室开了个短会。办公室里坐着四个人:师里政委李正贤、副师长崇云祥、常委任光亮、政治部主任刘智浚。
师里的领导这边,则按原计划坐在一桌,等师长李德金出现。几个人心思都不在碗里,几乎没人认真吃东西,眼睛一个劲儿往门口看。
结果,饭吃完了,师长没来。
这一下,第一套“餐桌方案”自动报废。大家心里都明白,形势逼着他们只能在交班会上动手了。那会儿空气里那种紧绷感,很难用文字完全写出来——他们之前说好的“两个选项”,一下子变成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单选题。
上午八点,交班会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几十张椅子摆在整整齐齐的桌子后面,墙上的标语还是那些年部队常见的政治口号。李德金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走进会议室,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只是整个人有点疲惫。作为师长,他还是按照程序主持着会议,布置这一天的工作,把各科室该干什么一一安排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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