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无法言语,也听不到他人对军衔晋升的欢呼,他却能从肩章上的星徽中读出其中的含义。
自那日之后,有人目睹他走向师长刘辉山,轻轻触碰师长肩上的少将金星,随后抚摸自己的胸膛,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略显苦涩的微笑。
刘辉山随后主持了一场会议,会上唯一的议题是:那位背负二十载行军锅的哑巴炊事员,是否应被纳入军官行列。
他未曾立下赫赫战功,未曾担任过任何职务,连他的名字在档案记录中也仅以“哑巴”二字简略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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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熊世皮的档案中,姓名一栏仅以“哑巴”二字草草记录,籍贯栏则模糊标注为“四川大渡河一带”,而出生年月则空缺无字。
他并非主动应征而来,而是因一条蜿蜒的山路、一次偶然的相遇,以及一个坚定不移的举动,而被命运之手引领至此。
在往昔岁月,一个聋哑的贫苦之人,其名字往往无人认真记载,这样的情形司空见惯。
红军为他安排了一个角落,虽是边缘之地,却拥有炊具、灶台以及可供劳作的空间。
他不再是任人丢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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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手示意,让跟在他身后的人绕道而行,不要靠近。
熊世皮从背上取下行军锅,将锅猛地摔入泥潭之中,紧接着自己也跃入锅中,将一端绳子系在锅柄上,另一端则扔向岸边的战士。
岸上的战士用力拉绳,他则在锅中奋力挣扎,硬是将肖士杰从泥泞中拖拽出来。
昔日将他束缚之人,最终反被这口锅所拯救。
这一事件在战友们的回忆录中屡次提及,尽管细节或许有所出入,但那一系列连贯的动作却历历在目:卸锅、推锅入泥、跳入锅膛、系绳、救人。
熊世皮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时,未发出任何口号声,亦未感受到岸上指挥的指令。他全凭一双锐眼与灵巧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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