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居大理,其实记录了很多苍山雪的照片,尤其住在酒店五楼的那两个月,只要清晨有空,都会推开窗用长焦镜头遥遥拍摄苍山十九峰由灰变紫变红最终再变绿的过程。不过嘛,大概也算是“审美疲劳”,等搬到城中村以后,反倒不再太留意这种风景,直到最近这个月初,大理周边频繁降雪,才在前往古城的路上,再次被它惊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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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昨天做梦的时候,去给苍山之巅撒了一层细盐,又像是谁把一匹上好的宣纸铺在山脊上,它们薄薄地,难掩翠绿的底色,却干净极了。北风从苍山顶上溜了下来,带着冰雪的凉意,拂在脸上,像喝了一口没烧开的山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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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尽,像一条半透明的纱巾,松松地缠在山腰上。雪色从雾里头透出来,若有若无的,倒像是山在呼吸。因为上山的门票太贵,也因为可能会有太多人挤在一起,贫穷加社恐的我从来就没生出过想要坐索道,以及去山腰山顶一游的想法,而用相机远远打量苍山的这种方式,似乎才最适合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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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日头爬过山顶,懒洋洋地往下洒金光,苍山雪的姿色就开始变了:从那种清冽冽的冷白,慢慢转成温润的乳白,像刚出笼的馒头皮。再往后,山脊上向阳的那一面,雪化得最快。细看时,能瞧见一丝一丝的水痕,顺着岩缝往下淌,远远望着,竟像是山在出汗(请用心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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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磻溪村那边的磻溪码头,看着这光景,想起一幅画来。明朝有个画家叫担当和尚的,画过一幅《苍山雪霁图》,那画上的雪,就是这样——不像北方雪那样莽莽苍苍压着山头,而是疏疏朗朗地勾几笔,留出大片的空白,看着清瘦,却有骨子里的倔。南方的雪本就薄,到了苍山这儿,更成了稀罕物事,像撒在焦糖布丁上的糖霜,意思到了就行,非得赶早才尝得到那股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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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十点多钟的时候,眼看着雪色越来越淡,先是山腰,露出几瓣赭褐色的岩石,干巴巴地杵在那儿,像老人挽起了裤腿,露出瘦筋筋的小腿。再往上,雪线一寸一寸地往上挪,就像退潮似的。山顶的残雪则在阳光下不时闪耀出细碎的光,远远望去,倒像是山尖上又被谁撒了一把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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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祥云县露营,帐篷里打字,此时突然词穷,故结束,看风景去喽,嘿嘿!另外,张口就来讨图的朋友们能不能直接报价来谈?高清原图三年版权奉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