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印度时报11月19日报道,为了阻止工业渔船破坏海洋栖息地、威胁港湾鼠海豚,绿色和平组织的活动人士向英格兰东海岸附近的海床投下了约15吨巨石。不料,这道水下屏障引发了意想不到的麻烦:其中很大一部分投放区域,与两座总价值120亿英镑的拟建海上风电场选址重合。该风电项目获得了英国政府和安迪·伯纳姆的支持。投石行动剑指底层拖网捕鱼——这种作业方式需要拖着沉重的渔网掠过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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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和平组织称,此次出手是为了守护一片海洋保护区;该海域虽有受保护头衔,捕捞作业却并未停歇。事后该组织才发现,投石选址与“诺福克先锋”风电开发项目的规划海域重叠,外界也随之质疑这些石块会如何影响项目施工。这起风波让两项环保要务撞上了车:一边要保护海洋生态系统免受高强度捕捞破坏,另一边则要扩建可再生能源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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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和平组织为何抗议?抗议聚焦于南部北海海洋保护区,这是英格兰东海岸沿线划定的一片生态保护海域。对港湾鼠海豚而言,这片水域至关重要。作为海豚的近亲,这种小型海洋哺乳动物全靠声音导航、交流和觅食。英国北海近20%的港湾鼠海豚种群栖息在南部北海。设立保护区的初衷本是减少人为干扰,确保它们有充足的猎物。但保护区的头衔并未全面叫停区内捕捞,这片海域的大部分地方依然有工业渔船频繁作业。

底层拖网捕鱼令绿色和平组织深感担忧。采用这种技术的渔船会沿着海床拖曳加装重物的大型渔网,捕捞海底附近的鱼类。这类装备不仅会搅动海床栖息地、破坏海洋生态,还会误捕非目标物种。港湾鼠海豚也会间接受害:高强度捕捞削减了它们赖以果腹的鱼群,渔船产生的水下噪音又会干扰它们用回声定位搜寻猎物。绿色和平组织的分析显示,2025年底层拖网渔船在南部北海海洋保护区的作业时间超过37200小时,使其成为当年英国遭受底层拖网捕捞最严重的近海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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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组织认为,没完没了的捕捞让保护区形同虚设。今年6月,绿色和平组织曾放话称,若政府不出台更有力的保护措施,他们就将采取直接行动;随后,该组织派出“北极日出号”船只,将多块巨石沉入海底。这些巨石每块重达2吨,被精准投放在关键点位,专门用来阻挡底层拖网渔船的重型渔网,让船只难以拖着网具穿过这片海域。绿色和平组织称,这道屏障实际上使该海洋保护区内约116平方公里的海域无法进行底层拖网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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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这片海域命名为“海洋公园”,并计划在此巡逻,遏制其他形式的工业捕鱼。此举还意在唤醒公众关注,挑明这片海域的官方保护地位与实际获准开展的活动之间存在多大落差。安迪·伯纳姆支持的海上风电计划是什么?投石行动刚结束没几天,诺福克海岸附近一项重磅海上风电投资计划便正式揭晓。这个名为“诺福克先锋”的项目,由德国能源企业莱茵集团与美国私募股权公司科尔伯格·克拉维斯·罗伯茨联手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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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120亿英镑的投资将用于兴建“先锋东”和“先锋西”两座海上风电场,预计发电量约2.8吉瓦,足以点亮约300万户家庭。英国政府也通过国有的国家财富基金注资10亿英镑。工程预计2027年初动工,2030年前开始供电。安迪·伯纳姆公开力挺这笔投资,称之为英国能源领域的一项重要进展。施工期间,该项目预计每年能通过建设供应链带动约2300个就业岗位;风电场投运后,还将提供约100个长期岗位。

英国正计划扩大可再生能源发电、减少化石燃料依赖并强化国内能源供应,海上风电正是其中的关键一环。而“诺福克先锋”也是英国规划规模最大的海上风电项目之一。巨石如何干扰风电项目?当各方发现绿色和平组织投放在海床上的大部分巨石与“诺福克先锋东”项目的规划海域重合时,问题便浮出水面。据报道,该组织投石前曾排查过海床上的现有电缆、管道和沉船,选址时却对拟建的风电场项目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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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投放巨石也未获英国海洋管理组织许可——这家政府机构专门负责监管英格兰海域的各类活动。建设海上风电场必须对海床展开细致勘测,这些石块很可能会打乱开发商的前期筹备。安装风机基础、铺设海底电缆之前,开发商得先摸清障碍物分布、评估海底地质。海图上未标注的巨石一旦出现,就会牵动施工规划,甚至可能得先清理出场。

莱茵集团已开始接触绿色和平组织,核实巨石的准确坐标。目前,该公司正重新审视现有的海床勘测数据,评估石块是否会妨碍工程建设或海底电缆铺设。外界预计,工程推进前,这些石块可能会在未来几个月内被移走。至于此事究竟会造成多大干扰,目前尚无定论,官方也未宣布任何确切的工期延误消息。绿色和平组织坚称巨石不会构成实质阻碍,并指出海上风电开发商动工前通常也会清理海床上天然存在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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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组织同时重申了对发展海上风电的支持。另一边,英国海洋管理组织根据绿色和平组织向英国皇家海岸警卫队通报的信息,单独公布了涉事巨石的报告坐标。该机构表示尚未逐一独立核实这些点位,建议渔船及其他用海方在该海域作业时留意相关坐标。同一片海床上的两项环保要务。这起风波折射出海洋空间日趋拥挤带来的治理难题。同一片海域,往往同时承载着野生动物保护、商业捕鱼和可再生能源开发的需求,而每一种用途都有各自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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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和平组织出手干预,意在遏制其眼中正在破坏受保护海洋生态的捕捞方式;而“诺福克先锋”项目,则是英国大力扩建可再生能源基础设施的一步棋。两者的初衷各不相同,却因选址重叠撞出了现实矛盾。眼下,开发商正在评估巨石的具体位置和潜在影响,绿色和平组织也仍在呼吁加强对南部北海的保护。石块能有多快清理完毕、投石之举又会不会拖慢风电场建设进度,还有待观察。归根结底,这一事件提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当相互竞争的环保重点工作占据同一空间时,应当如何统筹协调。保护海洋生物与扩大可再生能源规模并非水火不容,但双方都离不开周密规划,以免一方的努力在无意间给另一方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