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没有排入正式日程的短暂碰面,在APEC晚宴的人流间隙悄然发生,时隔多年,日俄两国首脑再次面对面交谈,外界原本猜测这会是双边关系破冰的信号。
可会谈结束之后,两国的态度不同,也没有任何亮眼成果对外公布,这场看似难得的高层接触,内里藏着层层拉扯,很多人都没有读懂双方刻意降温背后的真实考量。
台面之上,两件诉求全都卡在俄方的底线之上
这场半小时的交谈,日方提前想好的诉求十分明确,全部聚焦在两件极具现实压力的事情上,也是高市早苗必须向国内交代的问题。
第一件是被俄方扣押的日本记者今井裕纪,这名记者长期在萨哈林地区开展采访工作,俄方认定他借着记者身份搜集远东防务相关情报,已经启动司法流程。
这件事所处的区域紧邻南千岛群岛争议海域,本身就十分敏感,俄方不会轻易在司法程序上松口,一旦做出让步,很容易被解读为在领土争端议题上释放妥协信号,损害自身在远东区域的立场。
日方一直希望能够安排领事探视,确认当事人的状态,但是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答复,这个诉求从一开始就很难落地。
第二件事,则是日本烟草旗下多家在俄企业被俄方临时接管,日本政府本身就是这家企业的大股东,这家企业在俄罗斯深耕多年,占据不小的市场份额,是日本海外重要的利润来源。
俄方采取临时管理措施,依据的是本土出台的反制裁相关规则,用来对等回应日本持续跟进西方对俄实施的多轮制裁,这里要分清一个关键点,临时接管不等于直接没收资产,企业所有权没有发生变更,但是日方已经彻底失去经营决策权。
对于俄方而言,这家企业是手里一张很合适的谈判筹码,既不会冲击本国基础民生,又能精准刺痛日本的经济利益,只要日本不调整对俄的敌对政策,俄方没有理由主动撤销管控。
这两件诉求,全部触碰俄方的核心底线,日方心里清楚谈判难度极大,却依旧选择在首脑会面时当面提出,更多是为了回应国内舆论和本土财界的诉求,做出积极争取的姿态。
至于南千岛群岛领土争端,日方全程没有主动提起,高市早苗明白,一旦抛出这个议题,这场短暂的沟通会直接陷入僵局,连维持基础对话的机会都会消失。
各有盘算,这场会面只是保留沟通通道的危机管控
很多人会误以为首脑见面就是关系缓和的开端,事实上,这场会面从始至终,双方的战略目标完全不一样,没有任何一方打算做出实质性让步,站在日本的角度,高市早苗本身对外姿态偏向强硬,上台之后多次将俄罗斯视作北部方向的安全威胁,持续跟进西方援乌和对俄制裁。
但长期强硬带来的代价越来越明显,本土企业在俄利益持续受损,北部边境的安全压力不断上升,完全切断沟通渠道,并不符合日本长久的利益。
日本又不敢公开宣扬和俄罗斯缓和关系,一方面要顾及国内右翼选民的态度,另一方面也要顾及同盟伙伴的看法。
选择在APEC这种多边场合,进行一场没有官方背书的偶遇式交谈,就是最稳妥的方式,既能重新打通高层对话渠道,又不用承担外交上的政治风险,属于典型留后路的操作。
俄罗斯选择赴约,同样有着清晰的战略考量,俄方并不希望外界将这次会面解读为对日释放缓和信号,所以会谈结束之后全程保持静默,在会谈之前,还通过军机活动释放明确信号,提前划定自身立场。
俄罗斯身处西方长期的制裁包围之中,亚太是十分重要的战略方向,和日本维持最低限度的沟通,能够避免远东海域出现突发摩擦之后失去管控,防止发生误判,同时这种低烈度的接触,也可以适度让西方阵营看到,同盟内部并非完全步调一致。
俄方并不打算和日本达成任何交易,更不会给日方借这次会面炒作外交突破的机会,也刻意规避外界产生俄方单独和日本交易的猜想。
对俄罗斯来说,只需要保留一扇可以对话的小门,就足够满足自身的需求,所有核心立场,包括领土主权、反制裁措施,都不会发生改变。
综合来看,这场半小时的会面,算不上俄日关系的转折点,本质上只是一次危机管控。
双方只是确认彼此还愿意保持各层级的沟通,横亘在两国之间的制裁矛盾、领土分歧、安全对立,没有一丝松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俄日依旧会维持高层有限接触、底层持续对抗的状态,零星的沟通不会改变双边关系整体低迷的大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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