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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得宽敞、有人照料、看病方便,把父母安置妥当,似乎是“孝顺”的标准答案。老人大多也点头:“挺好”。

可那“挺好”,有时只是怕我们担心。

一边是晚辈眼里更方便的舒坦日子,一边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往昔生活。这道选择题,换作你,怎么选?

浙江温州乐清,86岁的陈阿婆,就做过这道选择题。五个子女接她到山下轮流照看,吃穿不愁。可是,春天挖笋、清明扫墓、夏天纳凉,她总爱往山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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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岁的陈阿婆

老人惦记的,到底是什么?

据温州晚报报道,陈阿婆15岁嫁进浙江温州乐清的黄家,上山开荒、养猪,靠这片山过了大半辈子。二十多年前老伴离世,五兄妹把她接到芙蓉镇,轮流照顾,日子安排得妥妥当当。

山下有照料,也有方便。可那山、那地、那屋,一直在她心里。

对庄稼人来说,安身的不只是房子,还有自己开出来的山、种过的地、走熟了的路。2023年,家人把老宅简单收拾了下,她回山的心更急切了。

挡在前面的,是路。

原先唯一的上山路背阴潮湿、荒草比人高。“天稍微暗一点,我们山里人也不敢走,一趟上来慢一点要三十来分钟。”陈阿婆的儿子黄顺发说。

十几年来,五兄妹想给陈阿婆修一条“回家路”。前些年手头不宽裕,搁下了。今年,终于提上日程。

八月盛夏,修路开工。没有专业施工队伍,兄妹几人挤出农活和工作的间隙上山,清杂草、整路基、支模板、浇水泥,在陡峭崖壁上,一级一级打磨出台阶。

修到一半,五六万元投进去,开销远超预期。最陡的那段,材料挑不上去,一家人一度想放弃。就在快要停工时,陈阿婆主动拿出了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5万元。

10月底,路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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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在女儿黄珠连提供的一段视频里,兄妹几个挑着东西走在前面,老人双手拄竹棍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往上挪。

从前上山一趟要三十来分钟,如今只需七八分钟。

问起为什么非要住山上,陈阿婆用方言说:“早上起来太阳照得到,日落就休息,山上空气好,过得很舒服、很开心。”

老人惦记的,是自己熟悉的那片天地。

路修好了,游客也来了。有人专程来走,也有人建议以后干脆做成民宿。“这个还没想,”黄珠连说,“我妈住得舒服就行。”

石阶的尽头,是老人熟悉的山和院。对陈阿婆来说,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对五个子女来说,母亲安心,便是这条路最好的落点。有网友说,这就是中国式亲情最动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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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爱好者为黄珠连兄妹们点赞

这些年,农村的路越修越宽。可老人们心里那条“回家的路”,未必宽,未必平。它连着老屋,连着清明上坟的小道,连着一辈子的念想。

家风、孝亲,落到寻常百姓身上,其实没有什么高深道理。无非是把老人念叨的那些话听懂了,把他们心里惦记的那点事当真了。

黄家兄妹修的,不只是一条路。

作者:陈子璇

图片:网络

监制 : 骆玉兰 杜娟 编 辑 :曹依婷( 见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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