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濒临灭绝的巨型海龟正在厄瓜多尔海岸展现出令人意外的生存迹象。研究人员发现,东太平洋棱皮龟在2025至2026年的繁殖季中,于厄瓜多尔多处海滩创下筑巢数量纪录。这一现象出现在距离它们传统筑巢地墨西哥和哥斯达黎加超过一千英里的地方,为这个已减少逾九成的极危种群带来了潜在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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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一只被研究人员命名为“贝拉”的雌性棱皮龟在厄瓜多尔的克鲁西塔海滩上岸。她本应寻找沙滩产卵,却因附近路灯的干扰而迷失方向,爬过一道岩石防波堤,最终误入人行道。贝拉随后返回大海,但两天后的夜晚,她再次登上较安静的一段海滩,并成功在沙中埋下47枚卵。数周后,44只幼龟破壳而出,爬向大海。

贝拉的坚持并非孤立事件。研究团队在厄瓜多尔沿岸记录到棱皮龟筑巢活动显著增加,并认为这可能与海洋温度变化有关。研究指出,过去十年间,当东南热带太平洋出现较凉爽的拉尼娜现象时,棱皮龟的活动和筑巢数量也随之上升。尽管研究尚不能证明海水升温直接促使海龟迁徙,但这一关联表明,雌性棱皮龟可能正在调整繁殖地点,以适应不断变化的海洋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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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发表于《龟鳖保护与生物学》的研究,分析了厄瓜多尔海岸超过45年的观测记录,内容涵盖处于繁殖年龄的雌龟、筑巢尝试、巢穴数量、孵化成功率以及搁浅个体。结果显示,厄瓜多尔巢穴的每窝产卵数和孵化率,与更北方的传统筑巢地相当;在某些情况下,厄瓜多尔的巢穴甚至产出了更多幼龟。

棱皮龟是世界上最大的海龟,也是唯一能在温暖和寒冷海域中均能生存的海龟。它们会在热带筑巢海滩与亚北极太平洋觅食地之间长途迁徙,夏季以水母为食。其迁徙范围极广,甚至曾出现在加拿大西海岸;1931年至2024年间,不列颠哥伦比亚海域已有超过150次棱皮龟记录。

然而,这种强大的适应能力并未使东太平洋棱皮龟免于危机。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该种群数量已下降超过90%。异常温暖的厄尔尼诺现象在人为气候变化的影响下愈发频繁,加上渔业误捕、塑料污染、船只撞击、卵被采集以及筑巢栖息地丧失,正持续威胁其生存。

研究主要作者、西蒙弗雷泽大学资源与环境管理学院兼职教授、海洋生态毒理学家胡安·何塞·阿拉瓦表示,过去在厄瓜多尔海滩看到雌性东太平洋棱皮龟是罕见甚至反常的事件,但新的发现表明,它们可能正在调整繁殖周期,以在厄瓜多尔沿岸生存和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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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的经历也凸显了海岸开发对海龟繁殖的潜在威胁。研究人员在她首次筑巢失败后为其安装了追踪装置,随后发现她在2026年内筑巢四至五次。其中一个巢穴被留在原址,其余则被转移至圣哈辛托孵化场。整个繁殖季中,贝拉共产下146枚卵,孵化出134只幼龟,总体成功率高达91.8%。

尽管如此,找到合适的筑巢海滩只是挑战的一部分。贝拉遭遇路灯和海岸屏障的经历说明,即便海龟抵达看似理想的地点,人类活动仍可能干扰其繁殖过程。阿拉瓦强调,长期保护这一种群,需要持续监测、减少渔业误捕,以及对厄瓜多尔筑巢海滩进行有效管理。他还呼吁让沿海社区参与保护决策,将当地和传统生态知识纳入以社区为基础的干预措施。

研究人员认为,这一发现为一种可能在60年内于东太平洋走向灭绝的棱皮龟亚种带来了新的希望。它们正与自然同行,在重重困境中寻找生存机会,也为棱皮龟及其他海龟物种的保护提供了重要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