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26年11月12日,NASA系外行星档案库中确认的系外行星已达6470颗,其中有超级地球,也有被称为“第二地球”的候选者。
然而,无论是哈勃望远镜还是韦伯望远镜,都还没能在这些星球上找到确凿的生命迹象。
从当年的阿雷西博望远镜,到如今的中国天眼,射电望远镜一次次扫描星空,也没有收到外星文明的电磁波信号。马斯克曾说,如果宇宙中只有人类,那将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一条鱼如果发现自己生活在纯净水里,就说明它可能是鱼缸里的观赏鱼。这片“宇宙大寂静”,引出了一个科学家反复追问的问题:人类是不是整个宇宙中唯一的生命?可观测宇宙的直径约为900亿光年,其中至少有1000亿个星系,每个星系拥有1000亿到1万亿颗恒星。
人们此前还了解到,行星也非常普遍,宇宙中可能存在数以万亿计的宜居行星。这意味着生命应该有大量机会诞生和存在。那么生命在哪里?
宇宙中难道不应该到处都是宇宙飞船吗?即使其他星系中存在外星文明,人类也永远无法知道它们的存在。
由于宇宙在膨胀,人类所在星系附近的区域,也就是所谓的“本星系群”,之外的几乎一切都永远无法到达。即使拥有速度极快的宇宙飞船,穿越宇宙中最空旷的区域、抵达这些地方也要花上数十亿年。
因此,可以把关注点放在银河系上。银河系是人类所在的星系,由多达4000亿颗恒星组成。如果每秒数一颗,要花一百辈子才能数完。
银河系中大约有200亿颗类似太阳的恒星,据估计,其中五分之一在宜居带内拥有一颗地球大小的行星。宜居带指的是条件允许生命存在的区域。
如果这些行星中只有0.1%存在生命,银河系中就会有100万颗有生命的行星。不仅如此,银河系大约有130亿岁。
最初,银河系并不适合生命存在,因为当时频繁发生爆炸。但经过10亿到20亿年后,第一批宜居行星诞生了。
地球只有大约40亿岁,所以过去在其他行星上,生命发展的机会可能多达数万亿次。只要其中有一次发展成了能够进行太空旅行的超级文明,人类现在应该早就察觉到了。
这样的文明会是什么样子?文明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文明能够利用其所在行星上的全部能量。人类大约处于这一等级的0.73,预计在未来几百年内的某个时候达到一类文明。二类文明能够利用其母恒星的全部能量。
这需要非常科幻的技术,但原则上可以做到,例如“戴森球”这类包围太阳的巨型复杂结构是可以设想的。三类文明基本上可以控制整个星系及其能量。
对人类来说,如此先进的外星种族可能如同神一般。那么,人类为什么应该能看到这样的外星文明?
如果人类建造出能够维持一个群体生存约1000年的世代飞船,那么可以在200万年内殖民整个银河系。这听起来很漫长,但银河系非常大。
既然殖民整个银河系只需要几百万年,银河系中又可能有数百万甚至数十亿颗存在生命的行星,而且这些其他生命形式拥有的时间比人类多得多,那么,外星人都在哪里?这就是费米悖论,目前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已经有一些设想。
这里要谈到“过滤器”。在这一语境下,过滤器指的是生命极难跨越的障碍。不同的过滤器可怕程度也不同。
第一种可能:存在大过滤器,而人类已经跨越了它们。也许复杂生命的出现比人们想象的困难得多。
生命起源的过程至今尚未完全弄清,所需条件可能非常复杂。也许宇宙过去要恶劣得多,直到近期才“冷却”下来,使复杂生命成为可能。
这也意味着人类可能是独一无二的,或者至少是整个宇宙中最早出现的文明之一,甚至就是第一个文明。第二种可能:存在大过滤器,而它们还在人类前方。
这种情况会非常糟糕。也许达到人类这一水平的生命在宇宙中随处可见,但在发展到某个阶段时就会被摧毁,而这个阶段就在人类前方。
例如,某种非常厉害的未来技术确实存在,但一旦启动就会毁掉整个星球。打个比方,每个先进文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可能都是:“只要按下这个按钮,这个新装置就能解决我们所有的问题。”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人类离自身存在的终点要比离起点更近。
又或者,存在一个古老的三类文明在监视宇宙,一旦某个文明发展得足够先进,就会被瞬间消灭。也许宇宙中有些东西,人类最好不要发现。人类目前无从得知。
这种猜测还有一个更温和的版本。今天地球上仍有一些与世隔绝的小岛,岛上的原住民保持着原始的生活方式,外界往往只远远观察,并不打扰。
如果一个高级外星文明偶然发现了处于低技术阶段的人类,理论上也可能把太阳系“屏蔽”起来,把人类当作观察样本,直到人类有能力飞出去为止。
可是飞出太阳系谈何容易。NASA于1977年发射的旅行者1号探测器于2026年11月18日正式抵达距离地球1光日的位置,成为人类历史上首个达到这一距离的人造物体。
一光日约为259亿公里,旅行者1号走完这段路用了49年多。即便如此,它预计还需3万年才能真正飞出太阳系。
目前被寄予厚望的方案之一,是霍金参与发起的“突破摄星”计划:用地面强激光推动光帆探测器,最终加速到光速的20%,也就是每秒约6万公里。按这一设想,探测器只需20多年就能到达4.22光年外的比邻星,拍到的照片和数据再以光速传回地球。
从发射到解码,不到30年,人类就能亲眼看到另一个恒星世界。遗憾的是,霍金去世后,这一计划迄今进展有限。
光帆推进技术虽然有不少实验,但光帆面积太小,速度也快不起来。理论上,只有极其巨大的光帆,才能靠微弱的光压加速到接近光速。
如果宇宙中真的只有人类,那么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参照。人类文明只能独自在宇宙中前行,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也不知道大过滤器什么时候到来。
最后还有一种想法:也许人类是孤独的。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人类之外还存在生命,一点都没有。
宇宙看起来空旷而死寂,没有人向人类发送信息,也没有人回应人类的呼叫。人类可能完全孤独,被困在永恒宇宙中一个潮湿的小泥球上。
如果这个想法令人害怕,那就是正确的情绪反应。如果人类任由这颗星球上的生命消亡,宇宙中也许就不会再有生命了,生命可能会永远消失。
如果情况是这样,人类就必须走向星空,成为第一个三类文明,让脆弱的生命之火延续下去,并把它传播开来,直到宇宙走到尽头、归于虚无。宇宙太美了,不应该没有人去体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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