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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马尼拉四方峰会开始前,特朗普当着镜头给身边两位同行打了个分。他说莫迪是个很强硬的人,还特意加了一句"以防万一",接着又说高市早苗可能更强硬。

一句玩笑,把日本首相的位置抬了起来。我们认为这话不能只当客套听。

特朗普夸人很少白夸,被他点名"更强硬"的,往往是他想推到前面的那个。这次见面本身就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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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24年以来四方首次线下领导人峰会,借第49届东盟峰会的机会在马尼拉举行。也是特朗普本届任期里第一次出席四方领导人会议。

上一次线下峰会是2024年9月在美国特拉华州,由拜登主办。隔了两年多才重新凑齐,开场话题却是谁更硬,挺有意思。

特朗普还对记者说,美国同这几个国家从一开始关系就不错,三位领导人他都认识很久了。

夸莫迪也不是头一回。今年早些时候接受Axios采访,他把莫迪称作伟大的领导人,也是很难对付的角色。他还拿莫迪连续执政十二年做例子,说印度以往的领导人换得太勤,莫迪带来了难得的稳定。

莫迪的硬,特朗普领教得最深。2025年,美国对部分印度商品加征的关税最高达到50%,其中25%是对印度继续购买俄罗斯石油的惩罚。

新德里没有急着低头,双方僵持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里,印度一边挨着高税,一边照样推进自己的外交安排,没有因为压力改变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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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2026年2月。特朗普宣布把对印对等关税降到18%,称莫迪同意停购俄罗斯石油。

莫迪在社交平台上确认了18%的税率,却没有提俄油的事。两边对同一份协议各说各的,这在外交上很常见。

印度想要的是降税,停购俄油这一条,特朗普说了算不算,要看新德里怎么做。后来事情又拐了弯。

美国最高法院裁定推翻了特朗普的紧急状态关税,协议也一直没有正式签署。

据印度媒体梳理,18%的税率从未真正落地,眼下印度商品面对的是10%的美国关税,临时协议仍未签字。

特朗普嘴上的好话,和账本上的数字,并不是一回事。印度谈判时有底气,是因为手里有别的牌。

特朗普宣布降税的几天前,印度刚同欧盟谈成自贸协定,前后谈了将近二十年。2025年原定由印度主办的四方峰会,也因为特朗普决定不去新德里而落了空。

市场和技术都想要,外交上的主动权一点不让。特朗普说的"强硬",我们理解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莫迪的强硬,主要体现在谈判桌上,是熬得住,不松口。特朗普是生意人出身,吃这一套,也敬这一套。

半年里他想一口气拿到的东西,印度只肯一件一件地给。对这样的对手,他嘴上不得不客气,心里大概也有数。

高市早苗的强硬是另一路。2025年10月,她接替石破茂,成为日本首位女首相。一周后,特朗普到东京同她会面,谈贸易和安全。

她被看作安倍晋三的政治继承人,对美关系一直摆在最前面。特朗普看重的,正是这种主动靠上来的态度。

让她在国际上出名的,是2025年11月的一次表态。她说台海出现危机,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有可能为军事介入铺路。

日本在任首相这样具体地讲出会如何应对,还是第一次。这句话一出口,就越过了中日关系的底线。

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不容外部势力插手。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时,日本政府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

这是两国关系的政治基础。高市早苗的说法碰了这条线,中方当即严正交涉,此后多次要求她收回言论。一年过去,这场外交冻结仍在继续。

日本的旅游和相关产业都承受着压力,分析人士还预计,明年日本在稀土供应上可能继续受限。这些后果,最后都要由日本自己来担。

国内这一头,她的声势却不弱。

2026年2月8日的众议院选举,自民党在465个议席中独得316席,这是战后第一次有单一政党席位超过三分之二。可本周一项民调显示,三分之二的日本选民不认为她有能力改善对华关系。

选票投给了她,对她处理邻国关系的信心却不足。有了这么大的底气,她在安全政策上放手去做。

特朗普说她更强硬,从这个角度看,没有说错。可特朗普自己的账本是两边都开着的。

马尼拉会后两天,11月19日,他在深圳参加了中美俄三方会晤。高市早苗在深圳也同普京谈了约30分钟,这是日俄首脑自2022年俄乌冲突以来的首次当面会谈。

各国都在两头下注,只有日本把赌注压得最重,也最直白。这种局面,日本并不陌生。

1971年7月,美国宣布总统将访华,日本事前几乎没有得到通知,这就是后来所说的"尼克松冲击"。五十多年过去,东京最怕的还是被盟友绕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人,往往也是最容易被放在一边的人。这份担心,高市早苗肯定比谁都清楚。四方机制的来历,也是这么起起落落。

四方官员2007年在马尼拉第一次会晤,2017年11月又在同一座城市重启。2021年3月举行首次线上领导人峰会,同年9月在华盛顿首次线下见面,2024年9月在特拉华州开了第六次。

每一次推进,都是各方当下算盘打得响的结果。

这次的成果偏重生意。首届四方商业领袖论坛将于明年初在孟买举行。

此外还有人工智能方面的计划,以及更紧密的海上和网络合作。印度媒体评论说,马尼拉的最大亮点,是四方从战略空谈转向商业行动。

能签合同、能算收益的事,才对特朗普的胃口。莫迪在会上也说得直接:对印度来说,四方是一种"建设性、可信赖的伙伴关系"。

印度要的是实惠,不愿意把自己绑在谁的战车上。这和高市早苗的路数完全不同。

一个是拿四方换资源,一个是拿四方换位置,两个人的"强硬"各有各的用处。

选在马尼拉,信号并不含糊。

菲律宾近年在南海不断制造摩擦,四方又在这里谈海上合作,指向很明显。我们认为,亚太的安全应该由地区国家通过对话来维护。

拉小圈子搞阵营对抗,只会让南海更不太平,东盟国家也不愿被迫选边站队。接下来有几个节点值得盯着。

12月14日至15日,二十国集团峰会在美国迈阿密举行。

下一次四方峰会定在新德里,日期还没公布。特朗普会把多少精力放在四方上,要看他同各方的账怎么算。

我们判断,四方会继续偏向生意化,口号响亮,真正落地的实事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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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那句"她可能更强硬",日本别高兴得太早。莫迪的强硬换来了谈判筹码,高市早苗的强硬把日本推到了前排,代价却要自己扛。

邻国关系冷了一年,稀土供应悬而未决,华盛顿转身和北京谈的时候,也不会先问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