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当戴维·齐尼被任命为辛贝特(以色列安全局)局长时,我曾是认为他值得一试的人之一。
批评者警告说,他不合格、意识形态色彩过重、有弥赛亚情结,并且缺乏领导以色列最敏感安全机构之一所需的情报背景。
其他人则质疑他是否能够区分对国家的忠诚和对任命他的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的忠诚。
当时,我并不信服。政府,进而总理,有权任命其认为最适合领导辛贝特的人。
齐尼在以色列国防军度过了数十年,晋升至少将军衔,并担任过军队中一些要求最高的职位。认为拥有如此经验的人不合格,似乎有失公允。
至于对政治忠诚的担忧,我相信一位资深职业军官会清楚自己的效忠对象。
10月27日选举三周后,我不再那么确定了。
围绕警方调查阿拉伯社区涉嫌选民欺诈的爆料、与总理办公室有关联人员的卷入,以及齐尼本人的行为,都对受托保护以色列民主的机构的独立性提出了严重质疑。
要理解原因,值得回顾一下发生了什么。
选举日清晨,投票站尚未开放,警察突袭了以色列南部与拉阿姆党有关联的几名阿拉伯活动人士的家。
其中包括来自拉哈特的医生萨伊夫·阿布·里什博士,他的家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被搜查,他在家人面前被捕。
他怀孕的妻子拍摄的视频令人不安。她反复询问警察为什么逮捕她的丈夫,以及他们是否有搜查令。警察几乎没有给出解释。
阿布·里什随后被拘留了六天,之后法院下令无条件释放他,并严厉批评了调查行为。
但逮捕只是开始。
当以色列人前往投票站时,警方宣布正在调查涉及拉阿姆党活动人士的买票指控。
内塔尼亚胡立即利用这一宣布,发布视频敦促支持者投票,并警告有人企图窃取选举。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指控不断升级。有报道称汽油券被用来买票,随后又怀疑卡塔尔向以色列输送数百万美元以影响阿拉伯选民投票率。
地方买票和外国干预的指控并未得到接近所暗示规模的证实,但这并未阻止内塔尼亚胡及其盟友将选举描绘成被窃取。
值得庆幸的是,主持中央选举委员会的最高法院法官诺姆·索尔伯格明确表示,这些指控即使最终被证实,也不会损害整体选举结果。他坚定地支持选举的有效性。
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没有证据支持之前,就利用如此爆炸性的指控来质疑民主选举?
本周,这些问题变得更加令人不安。
根据总理办公室证实的报道,导致选举日逮捕的最初线报来自丹尼尔·格林伯格,一名前总理办公室雇员,据报道他在选举前不到两周见过内塔尼亚胡。
信息通过内塔尼亚胡的幕僚长伊多·诺登传递,后者将线人与警察局长办公室联系起来。总理办公室否认这一过程本身有错,但事件顺序引发了明显的疑问。
难道没有正常方式向警方报告可疑犯罪活动吗?为什么信息要经过总理最亲密的助手?它又是如何在以色列人投票前几小时导致戏剧性的无搜查令突袭?
警方的行为、与总理办公室有关联人员的卷入,以及随后对指控的政治利用,都要求进行彻底和独立的调查。
辛贝特领导人
然后是齐尼。
据报道,辛贝特局长将涉嫌选民欺诈称为该机构的“10月7日”。
也许他忘了,他的机构已经有过一个10月7日——2023年的那一天,它与以色列国防军一起未能阻止哈马斯实施自大屠杀以来对犹太人最严重的单日屠杀。
这一比较非同寻常,尤其是考虑到证实这些指控的证据少之又少。
更令人不安的是齐尼在选举后不久与“耶什阿提德”党领袖加迪·艾森科特的会面,期间他告诉对方,自2018年以来一直存在涉及阿拉伯人的选举欺诈指控,前任辛贝特局长们不敢调查,而他最终决定“翻开这块石头”。
很难理解这位前以色列国防军将军的行为,尤其是在本周有消息称什么都没有——没有证据、没有大规模欺诈、没有外国干预之后。
那么,究竟是什么促使齐尼如此行事?这就是问题所在,而认为他让自己卷入了内塔尼亚胡的政治竞选的想法难以回避。
这不是一个应该轻率得出的结论。合法怀疑、判断失误和蓄意政治干预之间是有区别的。
但正因为辛贝特是一个如此强大的组织,即使出现政治偏见的表象也是如此危险。
如果外国干预达到了齐尼所暗示的规模,那么他的机构为何允许其发生?如果没有,他为何要放大那些有助于削弱选举信心的指控?
无论哪种可能性,都对他的判断力提出了严重质疑。
选举并非齐尼领导力值得审视的唯一领域。
看看约旦河西岸,犹太极端分子对巴勒斯坦人的暴力袭击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辛贝特的犹太分部——专门负责防止犹太恐怖主义的单位——在哪里?为什么它没有采取更多措施阻止暴力?
责任并非仅在于辛贝特。警察和以色列国防军也负有责任。
但未能应对这一日益增长的威胁,同时显然将非同寻常的精力用于调查阿拉伯选举干预的指控,这进一步引发了对优先事项的质疑。
辛贝特不是普通的政府机构。其人员暗中运作,拥有非凡的监视和情报能力,并行使大多数以色列人永远不会看到或完全理解的权力。
正因为这些权力,该组织必须由一位独立性、判断力和对法治的承诺毋庸置疑的人来领导。
我曾想相信齐尼就是那个人。我相信他的军事履历使他有权获得疑罪从无的待遇。他过去几周的行为削弱了人们对担任如此职位者所必需的信任。
政府更迭时更换辛贝特局长不应成为以色列的常态。我们的安全机构必须保持政治中立。
但这一原则是双向的,如果新政府成立,其首批决定之一就应该是更换齐尼。
这不是因为他由内塔尼亚胡任命,也不是因为他的政治或宗教信仰。而是因为他在更基本的事情上失败了:展现出其职位所要求的公正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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