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指挥系统

由于10月19日之后战线出现的状况,在10月20日夜22时,黄绍竑继续急令第3军接替31师在旧关以西的阵地,并以第7师主力前出至大小梁家和红土岭,威胁日军的南翼。

10月20日15时,孙连仲也下达反攻指令,计划在10月21日凌晨继续以31师攻击旧关西侧、第3军攻击旧关东南、27师袭击1033.4高地以南并伺机与南侧的第7师协同切断大小龙窝和核桃园附近的道路、30师则应向北峪、东西葛丹一线反击。

事实上,中方指挥层混乱的人事搭配之恶果开始显现,31师、第3军在一天之内收到了来自黄绍竑和孙连仲的多个矛盾的命令;而冯钦哉的42师、169师始终在侧翼行动消极。这样的直接恶果就是,在正面的17师、27师消耗殆尽之后,防线上出现了无法弥补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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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黄绍竑发送蒋介石的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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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阎锡山等发送大本营的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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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阎锡山发送大本营的电报

北线的败退

30师88旅在放弃了台头村东北的高地群后,准备在张家洼-台头-贵泉一线逐次抵抗。但由于“新高山”高地群是铁路线北侧的制高点,日军将其占领后,也就是获得了有力的炮兵观测点,自此步兵第78联队(小林部队)开始集中配属的火炮压制88旅的一线阵地,并将铁路南侧的第1大队调动至台头村附近,第3大队则向北峪集结,将攻击重点转移至铁路北侧。

10月21日,在炮击下苦不堪言的88旅放弃了台头村、北峪,向西侧高地后撤,战局迅速恶化。当天夜晚,30师89旅178团得令向北峪反攻,不想日军原计划也是在10月22日凌晨4时之后发起总攻,结果该团夹在日军两个大队之间,于北峪西侧陷入包围。至上午11时左右,88旅阵地全线崩溃,南峪北侧高地悉数被日军占领,被围的178团也绕左翼突围,期间169师505团试图自常坪向台头村反击,但未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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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北侧的战斗

10月21日,沿铁路追击的独立装甲车第2中队占领北峪车站,但由于附近的铁路桥已经被破坏,装甲车只能等待工兵修筑迂回道路。等到开始继续追击时,中队长的指挥车又由于操作失误跌落至20多米的崖下,乘组奇迹般的幸存。该中队记录,“昨夜的夜袭(20日)中,小林部队第4中队自中队长以下十余人战死,第5中队第2小队全灭,第3大队好像也出现了很大的伤亡,今天早上有抬着伤员的担架队从山上下来。。。今夜听闻山上传来枪声,攻势可能还在进行中,夜里把在车站抓获的一名俘虏枪杀了。。。”日军将杀死俘虏描述得比一顿饭还要简单,可见其拙劣之兽性。

30师不得已继续向娘子关方向后撤,试图在卧狼庄、人头梁、石榴嘴一线维持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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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师师长张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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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1日-22日的战斗

最后的高地

由于1033.4高地东侧的“安武山”失守,157团据守的1033.4高地主峰就成了最后的高地。此时该团仅剩百余人,在侯团长的带领下死守阵地。

10月21日拂晓,小林部队第2大队(欠第7中队、第8中队、附第2中队)集中全部兵力猛攻1033.4高地。第2大队在南侧留下部分兵力保持压力,将主力第5中队、第6中队接替第1大队的“安武山”以南的部分阵地后开始向西攻击1033.4高地的侧翼。其中第5中队经过多次白刃战,直至15时30分才占领了1033.4高地东北方的小高地(随即以第5中队长的名字将其命名为“米满山”),随后第6中队加入进来,沿着山脊自东向西攻击,直至主峰(后以第6中队长的名字命名为“西垣山”)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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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垣山-米满山战斗

日军记录称,“西垣山附近是守军最后的据点,他们集中了迫击炮和机枪,依托天险进行顽强的抵抗”。157团在最后的阵地上全无惧色,以仅剩的百余兵力持续战斗了两天两夜,以手榴弹、大刀、甚至石块死战不退,直到10月22日午后,该团才向地都后撤。27师(含新编第10团)上报在该方向伤亡营长以下约600人,日军方面仅第2大队即报称伤亡117人,如包含鲤登部队和小林部队第1大队、以及其他配属部队是损失,日军总损失可能超过2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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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大量依托的简易阵地,多由窑洞或石窟改造

郁闷的孙连仲

在经历的两天的苦战后,孙连仲再也忍不住了。10月22日他电陈阎锡山,“第26路军自房山、琉璃河起,累经激战,徒未休息整补,西移娘子关后,连战十余日,伤亡甚重,所存兵力不满六千,阵地绵亘五十余里,兵力至感单薄,如任何一点被敌突破,即无法应付,请速调生力军增援!”。

阎锡山虽见娘子关方向已是危在旦夕,但也不愿调动忻口和太原的守备力量,只是在催促刚刚抵达太原的川军第22集团军再向阳泉转移,尽快加入娘子关防线。但此时远水已然难解近渴,娘子关南北两线形势继续急速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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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军队的临时兵舍

南线的三重迂回

基于此前数日第20师团拟定的计划,日军在娘子关南侧的三重迂回策略开始实施。

日军先以步兵第79联队为基干编成左纵队(步兵第40旅团长上月少将指挥),包含步兵第79联队、步兵第80联队第3大队、独立机枪第4大队一部、独立山炮兵第1联队一部,以及部分工兵和辎重部队。10月21日,左纵队在石家庄集结后出发,夜晚到达井陉以东的北横口车站,考虑到前面鲤登部队在旧关的教训,左纵队日军将随队运输辎重的马车队改为驮马队,以方便山间的行军。为了进行轻装快速突破,左纵队甚至放弃了部分非急用的行李,并携带十日份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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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南线的迂回

左纵队又在南障城附近兵分两路,形成两重迂回。

第一重迂回:以步兵第79联队第2大队(欠2个中队)从南障城向固栏向西迂回;

第二重迂回:以左纵队主力自测鱼镇经东石门、七亘村向西迂回。

同时以第109师团步兵第69联队为基干编成昔阳支队,计划在11月初形成第三重迂回。

第三重迂回:以昔阳支队自赞皇经九龙关向昔阳攻击前进。

日军的大范围迂回计划甚是恶毒,一旦成功,那么中国守军在娘子关的侧后方将被切断,此前一周苦苦维持战线的所有努力将会付诸东流。

遗憾的是,尽管在10月21日中方已经探知日军迂回的企图,但娘子关方面中方已无余兵可用,只有八路军129师386旅在10月22日晚到达马山村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