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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二十九岁的姑娘,家里不缺吃不少穿,母亲退休前做生意,父亲在企业上班,自己在家备考研究生,按理说,日子过得不算差。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家境很不错”的人,三年里在同一家线上超市下了六百多单,其中四百多单全部点了“仅退款”,货留下,钱退回,一件也没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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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累计损失一万七千多,警察敲开门的时候,屋里零食和日用品堆得床头柜上都是,有的连包装都没拆。

她到底图什么?一个不差钱的人,为什么把“白嫖”过成了日常?这背后的理由,说出来比事情本身更让人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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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次“意外发现”开始,三年没停下来

事情得从二零二三年讲起,余姓姑娘当时下单买了一堆零食,货还没到,她就不想要了,随手点了退款,结果货照常送来了,钱也退回了账户,东西留下了,钱没花。

这个“漏洞”被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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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可能真是碰巧,但第二回、第三回就不是了,她自己后来跟记者讲得很直白:心情烦躁的时候,就下单,货一到手就申请退款,那种感觉“很解压”。

从这里开始,一条路就走顺了,平均不到三天就有一单,买的从零食饮料到日用百货,家里吃的用的,相当一部分从这条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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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马App的账号被封过,她换到别的平台上的盒马店铺接着下单;手机号也换,收货地址也换,订单拆得零零散散,想把痕迹盖住。

我的想法是,一个人把一件错事重复四百多次,靠的已经不是“一时糊涂”了,它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遇到情绪就自动触发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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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这个东西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它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个出口。

商家那边其实早就觉出不对了,后台数据拉出来,一个用户几乎天天在买,退款理由翻来覆去就是“口味不好”“不新鲜”“缺货少件”,东西却从来没退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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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过去,始终没人接,今年十一月初,商家报了警。

“解压”这两个字,荒唐在哪里

姑娘给出的理由,核心就是两个字:解压,考研考了几年,成绩总差那么一口气,人越来越闷,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用“仅退款”找一点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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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考的苦,很多人能懂,差一点没考上,比差一大截更磨人,够不着,又放不下,一年一年吊在那里,心里的闷气攒着散不出去,想找个口子松一松,这是人之常情。

可荒唐的地方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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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的这个口子,松的是自己的气,漏的是别人的钱,一单几十块,四百多单攒起来一万七,对一个大平台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大数目,但那是一笔一笔被虚构的理由拿走的。

她说“解压”,可那些被她编出来的“口味不好”“不新鲜”,对应的是一线商家实打实的损耗和售后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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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情绪上的难处是真的,但难处和行为的边界是两回事,一个人可以焦虑,可以低落,可以考一年两年三年都不顺,这些都不丢人。

可一旦把情绪的手伸到别人的口袋里,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解压的方式有很多种,跑步、哭一场、找朋友说说话,哪怕关起门来睡一整天,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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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选了一条让陌生人替她的情绪买单的路。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琢磨,她自己说,每次点下退款都心虚,都提醒自己“不会有下一次”,可下一单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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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说明她心里清楚这件事不对,清楚不对却停不下来,那“解压”两个字就撑不住这个行为了,它更像是一种给自己找的台阶,把一件不光彩的事包装成“我压力大,没办法”。

官方说出的细节

警方介入之后披露的细节,把这件事的另一面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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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民警把订单、退款、物流、收货信息一条一条比对,发现地址和电话虽然经常换,但下单的时间段、买的品类、退款的节点高度重合,明显是同一套动作在反复走。

十一月五号早上,民警敲开门,姑娘还在睡觉,看见来人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客厅里、卧室床头柜上,零食、饮料、日用品到处都是,有的吃了一半,有的封条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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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画面比任何道理都说明问题,东西已经多到用不完了,下单却还在继续,到了后面,她买的可能已经不是那包零食、那瓶饮料,而是点下退款那一瞬间的“感觉”。

我的想法是,当一个人对“得到”本身失去了实际的感知,只剩下“点一下就能拿到”的动作,这件事就已经和过日子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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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一步,她也认了,面对调查,她承认自己虚构理由申请退款,认罪认罚,在采访里她说了一句话,大概意思是:无论遇到什么压力,都不该把快乐建立在损害别人利益之上。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因为这是她用三年时间和一屋子没拆封的零食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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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境很不错,最对不住的是妈妈

事情走到这一步,最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一层,是她自己的家庭。

余姓姑娘是陕北人,平时跟母亲住在西安未央区的一个小区里,她自己的说法是“经济状况小康”,母亲退休前做生意,父亲在企业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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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她不是日子过不下去才去占这点便宜,家里没有缺衣少食,也没有走到被逼无奈的地步。

这也是为什么标题里那四个字,“家境很不错”,和“白嫖”摆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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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一个吃穿不愁的人,犯不上为几十块钱的东西去冒这么大的险,可她偏偏做了,而且做了三年。

她在镜头前说,非常愧对妈妈对她的栽培,一个二十九岁的人,住在母亲身边,备考几年,母亲大概一直在等着她考上一个理想的结果,等来的却是一间堆满没拆封零食的屋子和一次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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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愧对妈妈这句话,大概是她所有表达里最真实的一句,解压是给自己找的理由,心虚是中途闪过的念头,只有“愧对”是事情落定之后没法回避的东西。

父母给的“小康”不是用来兜底的,更不是一个人在外面做了错事之后可以拿来对比的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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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条件好,说明你有更多的选择去走正路,而不是说明你有更多的余地去做错事还不当回事。

类似的事情其实不止这一起,这两年,电商平台收紧“仅退款”规则之后,陆续有人因为高频、虚构理由的退款行为被商家报警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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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额大小不一,手法却很像:把一条本来保护正常买家的通道,走成了自己的“免费通道”。

规则的本意是好的,是让真正遇到质量问题的人少扯皮,可任何一条方便之门,一旦被当成习惯去用,迟早会把门关窄,最后受影响的是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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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余姓姑娘这件事上,我不想去评判她这个人怎么样,也没有资格替她的人生下什么结论,她认了,事情在按程序往下走,该她承担的她会承担。

但这件事留给普通人的那点提醒,是实实在在的:难处归难处,委屈归委屈,情绪归情绪,这些都可以被理解,可理解不等于可以,任何难处,都不该成为把手伸向别人权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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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口子划在别人身上,疼的是别人;划的次数多了,最后兜住自己的那层东西,也会跟着一起破掉。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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